哪怕是改朝換代,新帝為了籠絡仕林中人,特別是為了彰顯帝王的大度,以及對天下讀書人的看重,從來沒有要求過蘇家,把前朝御賜的匾額摘掉。
不但如此,還對蘇家禮遇有加,非常的看重。
以至於,蘇家所有人都忽略了,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句話。
若是蘇家,依然人才輩出,在仕林中威望極高,受皇上看重,那麼這塊御賜的匾額,依然可以作為蘇家,傳承了幾百年的美談。
但是現在,蘇家人才凋零了,早已經失了帝心,卻還掛著這塊匾額,反倒是一種隱患了。
“看來,蘇家主是應該聽過,只不過忘記了。”糖寶意有所指的說道。
蘇家家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後背上冷汗淋漓。
腳步踉蹌著後退了一步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“住手!住手……”
蘇家老太爺看到蘇老二,掄起錘子要砸匾額,肝膽俱顫,差點瘋了。
德高望重的表情,再也維繫不住了。
一低頭,一彎腰,向著蘇老二腳下的梯子,直直的就撞了過去。
“匾在人在,匾落人亡!老夫和你們拼了!”
那樣子,擺明了要撞死在此。
“老太爺!”
“老太爺……”
蘇家人大驚,紛紛大叫。
蘇老二和蘇老三,見到蘇家老太爺拼命,也有點下不去手了。
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,蘇家老太爺撞死吧?
兄弟二人對視一眼,又一起低頭,看向了下面的蘇家老太爺。
好在,蘇家老太爺被人攔著,沒有真的撞到梯子上。
但是那副頭髮散亂,尋死覓活的狼狽模樣,和以前總是端著架子,高高在上的樣子,已經大相徑庭了。
蘇老二嘖了嘖舌,覺得看到這老頭這副模樣,也算是給自己老爹,出了一口氣。
“別攔著我!所以蘇家子弟,今天若是讓人把匾額摘了,你們俱都以死謝罪吧!”蘇家老太爺狀若瘋狂,大聲嚷嚷道。
“蘇兄何必如此?”一個老者的聲音,傳了過來,“即便是非己所願,終歸是晚輩不孝,已經把匾額輸掉了。”
“正是!蘇兄如此大鬧阻攔,豈不是有賴賬之嫌?”另一個老者的聲音,也傳了過來。
“君子重諾,理應言而有信,蘇兄莫非忘記了?”再一個老者的聲音,緊隨其後。
這幾個人的語氣,雖然聽上去頗為誠懇,但是話裡的意思,聽在蘇家老太爺的耳朵裡,卻滿滿的都是譏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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