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秀芬手裡的東西停在半空。
客廳裡剛才那點熱鬧，像被人一下掐斷了。
許曼婷趕緊轉頭喊保姆：“先拿廚房去。”
“廚房也別放。”
鄭美琴接得很快。
“今晚還有貴客，弄得一屋子味兒，像什麼樣子？”
韓秀芬低頭看著手裡的黏豆包。
塑膠袋裡，白胖胖的黏豆包擠在一起，還沾著一點細碎的冰霜。她一路護著這些東西，生怕壞了。想著兒媳婦和孫子吃到家鄉味。
現在，連廚房都不讓放。
她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了下去。
樓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“媽？”
韓秀芬抬頭。
宋景川快步從樓梯上下來，身上穿著家居服，頭髮收拾得很整齊。他看見韓秀芬，腳步明顯加快。
韓秀芬眼睛一下亮了。
她把手裡的東西匆匆塞回袋子，張開雙臂迎過去。
“大兒！”
宋景川下意識抬起手，像是也想抱她。
可走到近前，他的餘光掃過許曼婷，又掃過坐在沙發旁的鄭美琴，動作頓了那麼一下。
韓秀芬看見了。
她張開的胳膊沒有收回，只是笑容僵在臉上。宋景川最終還是抱了她一下，肩膀碰到肩膀，力道很輕，沒過兩秒便鬆開了。
“媽，你回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？”
韓秀芬看著面前這個三年沒見的兒子。
他比記憶裡瘦了些，臉上也沒了年輕時那股莽勁。剛才那一下擁抱，禮貌得像在應付客人。
“咋？”
她聲音不大。
“媽回來還給你添麻煩了？”
宋景川趕緊擺手：“不是，我哪是這個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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