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美琴完全沒聽出不對，笑著點頭。
“是啊。景川他媽。”
宋景川的肩膀一僵，臉上那點客套笑容也沒掛住。
“我媽剛回來。老人家不太習慣城裡的生活，平時也不怎麼出來見人。”
陳鋒抬起眼，看了他好一會兒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四個字，聽不出喜怒。
宋景川卻覺得後背發麻。
他總感覺陳鋒知道了什麼，可轉念一想，又覺得不可能。
母親今天剛到家，自己甚至沒來得及跟她多說幾句話。陳鋒遠在公司，怎麼會認識她？
宋景川壓下心頭那點不安，伸手把合同往陳鋒面前推了推。
走廊裡，韓秀芬把客廳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許曼婷見她不回保姆房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媽，算我求您了，今天先別過去。”
韓秀芬抬頭看她。
“我就吃口飯。”
“裡面那位陳總決定景川能不能拿到專案！”
許曼婷說得又快又急，眼睛不斷往客廳方向瞟。
“今天真的不能出任何問題。”
韓秀芬眉頭一挑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“我出去吃口飯，就叫問題？”
許曼婷一下卡住。
她不是這個意思。
可這句話到了嘴邊，怎麼都說不出來。
她不想承認，可此刻她確實怕。
怕陳總看見婆婆這副樣子，怕陳總覺得宋家上不得檯面，更怕今晚的專案因為一個老人家吃飯，出了岔子。
韓秀芬見她不說話，臉上的神色漸漸平了。
“曼婷。我雖然穿得土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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