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宏偉挑了挑眉，笑意裡多了幾分說不清的味道。
“宋總還真孝順。”
宋景川聽出了話裡的譏諷，臉上的客氣淡了些。
高宏偉繼續道：“這種場合都敢把老人帶來，也不怕影響別人談生意？”
“她是我的母親。”
宋景川看著他，“高總有話直說。”
“我能有什麼話？”
高宏偉笑著晃了晃酒杯，“只是覺得宋總挺有意思。盛華選合作伙伴，可不是選孝子。”
宋景川的眼神沉了下來。
“高總還是管好自己的方案吧。”
高宏偉笑了一聲。
“方案？”
他故意往前湊了些，聲音壓得只夠兩個人聽見。
“宋總，你不會真以為，今晚只是看方案吧？”
宋景川瞳孔微微一縮。
高宏偉沒有給他追問的機會，舉起酒杯，臉上的得意幾乎藏不住。
“今晚最後能留下誰，早就有數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離開。
酒會大廳裡，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賓客，隨著工作人員走上舞臺，慢慢安靜下來。
燈光聚到中央。
主持人拿起話筒，笑著說道：“各位來賓，歡迎參加盛華集團東北新區專案說明酒會。”
掌聲響了起來。
宋景川站在人群前側，手裡捏著那份已經翻過好幾遍的材料。
紙張邊角被他捏出了一道淺淺的摺痕。
他還是不放心。
這是景盛實業準備了半年的方案，裡面每個數字、每條路線，都是他和團隊一遍遍核算出來的。
今晚，是他們最後的機會。
只要能進入盛華集團的合作名單，景盛就能借著這個專案再往前走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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