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正拿著抹布擦櫃子，發現韓秀芬站在門口，趕緊直起身。
“阿姨。”
韓秀芬沒進屋，只指了指裡面。
“老妹兒，俺當時住這兒，你是不是也挺難受？”
保姆手上的動作停了。
她下意識看向鄭美琴。
這一眼，什麼都說清楚了。
鄭美琴站在客廳裡，臉色比剛才更尷尬。
保姆猶豫片刻，小心說道：“我就是覺得……有點不合適。”
韓秀芬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是難受。”
“阿姨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俺知道。”
韓秀芬擺了擺手，沒讓她繼續解釋。
她知道保姆當時的顧慮。
宋家規矩多，鄭美琴又是出了名的講究。一個剛來的保姆，哪敢替誰說話。住哪兒、吃什麼、什麼時候休息，全得看主人家的臉色。
那時候，所有人都覺得她住保姆房理所應當。
只有她自己沒覺得委屈。
她來宋家，本來就是幹活的。
可如今想起來，心裡還是會有點彆扭。
鄭美琴盯著那間小屋，指尖慢慢蜷了起來。
她當然記得。
當時是她讓人把房間收拾出來的。
也是她親口說，家裡的傭人就該有傭人的位置，不能壞了規矩。
那些話說出口的時候，她覺得自己沒錯。
現在聽韓秀芬問起，才發現每一個字都扎人。
鄭美琴忽然走過去，一把拿過保姆手裡的抹布。
保姆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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