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許曼婷早就笑得肩膀發顫。
宋景川也別過頭，假裝研究牆面。
鄭美琴瞪了他們一眼。
“你們還笑？”
許曼婷趕緊收住笑聲。
“沒有，我就是覺得，媽說得也有道理。”
“你站哪邊？”
“我站中間。”
“牆頭草。”
韓秀芬擺擺手。
“別吵了。飯館就得有飯館的樣子，整得跟酒店似的，客人進來都不敢大聲說話，那還吃啥飯？”
她轉身看向空蕩蕩的店面。
“木桌，暖黃燈，牆上掛點舊照片。”
韓秀芬一樣一樣說著，語氣越來越確定。
“不用奢華，乾淨就成。桌子結實，椅子坐著不晃，燈光別刺眼。客人來了能敞開肚子吃，吃完還能坐門口嘮幾句。”
她想要的，就是這個。
不是富麗堂皇，也不是看起來多有檔次。
她要的是門一推開，能聞到鍋裡燉菜的香味。有人在後廚喊一聲添湯，外面有人端著飯碗說笑。
那種熱鬧，才有滋味。
一家人最後還是按韓秀芬的想法定了下來。
鄭美琴嘴上不情願，手裡的裝修方案卻重新改了起來。
許曼婷負責找桌椅，宋景川聯絡施工隊。
宋小寶沒分到活兒，只能跟在後面跑來跑去，一會兒摸摸牆，一會兒踩踩地板。
過了幾天，店裡慢慢有了樣子。
牆面刷成了乾淨的米白色，木桌木椅擺在下面，燈換成了暖黃色。後廚收拾得利利索索，門口還留出了擺桌的地方。
韓秀芬站在店裡，從門口看到後廚，又從後廚走回門口。
她這邊摸摸，那邊看看。
哪兒不順眼，就讓人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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