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了很長的時間,足有兩個小時之久,乾進來才滿頭大汗地走了回來,徑直回到自己與林強的寢室裡,上樓時,也懶得去跟其他人打招呼,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的樣子。
寢室房門緩緩地閉上,狹窄的房間裡,像是不透風一樣,壓得人透不過氣來。
乾進來搬著木椅,坐在了林強的床邊,直愣愣地看著空空的床...
本來啊,還是想著,晚上帶著這小子出去吃頓好的,自己現在是銷售經理,林強這小子,表現得這麼好,應該好好獎勵他的。
乾進來想象著這小子憨笑的笑容,跟自己要煙時的表情,一聲聲乾叔地叫著,怎麼會有比自己還摳搜的人,這孩子呀...
都是給家裡攢錢。
反應慢,腦子笨,又沒見過世面,還摳搜,按理說,自己應該很討厭這樣的人才對,可現在,心裡生疼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?
啊?這是什麼?怎麼溼漉漉的?
乾進來摸向眼睛時,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,此刻他崩潰的情緒,才如衝閘的洪水一樣,奔湧而出!
那孩子死了啊!不在了!沒了!人沒了!
“哎呀....嗚嗚嗚嗚...哎呀...嗚嗚嗚嗚...”
乾進來坐在了地上,一下下捶著林強的床鋪,如同孩童一樣,放聲大哭著。
“狗孃養的沈佑明,十九歲的孩子啊,你沒兒沒女嗎?這樣害人!”
“狗孃養的!”
“狗孃養的!”
......
與此同時,沈佑明那邊。
韓慧慧雙眼無神地坐在沙發上,整個人就像呆滯了一樣,沈自染則是情緒激動地與父親大叫著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啊?林強真的死了,被車撞死的,爸,慧慧說得到底是不是真的。”
沈自染大聲嘶吼道,眼鏡也被沈佑明打得掉落在了地上,臉頰紅腫。
“平日裡太慣著你們了,這樣的事,也是你們這些當兒當女的,該胡說的嗎?沒一點腦子,且不說跟我沒關係,還真要被你們胡說出了關係!”
沈佑明伸手,一下一下地指著沈自染和韓慧慧,一張臉憋得通紅。
“你們以為周於峰是什麼好東西?他是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死老鼠!
我沈佑明從來沒有與什麼絡腮鬍子有勾搭,我也不屑幹那樣的事,一個製冷器械而已,我的產業有多大,我會在乎這一些?
韓慧慧你這個傻貨,真是平日裡欠管教,你知道現在亂叫的這些胡話,意味著什麼嗎?是要把二舅我送進去!
這不是幫著外人往死害你二舅嗎?以後死老鼠那邊也別去了,就在我這一邊工作,剛剛你爸媽罵你的那些話,還是輕了,真是太寵著你們了!”
沈佑明直直地看著韓慧慧,見她低著頭坐著,並沒有表態。
“韓慧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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