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退回到十分鐘之前,快速開往花朵服裝廠的面的車上。
“怎麼能讓爬到樓上去?保衛室的人呢?都是幹什麼的!萬一人掉下去,讓她家裡人怎麼活,林強的事你還不知道嗎?”
周於峰瞪圓了眼睛,大聲質問道,吐沫飛濺在了馮喜來的臉上。
“就是因為是林強那個孩子的原因,才不敢怎麼管,只能是安慰著,誰知一不注意,她就爬到樓上,沒想到會去那麼威脅的地方。”
馮喜來亦是同樣激動地說道,不過好在是清早走的時候,那婦人平穩安頓下來,讓他此時心裡稍有安心。
如果不是黑子昨天回來,說了周於峰已經到了浙海的事,不然馮喜來也打算在今天早晨通知他這件事的。
“安全性的問題,你身為第一負責人,該提前考慮到的,怎麼能發生了之後,才在這裡提心吊膽!”
周於峰一字一頓地說道,依舊是怒不可遏。
馮喜來面色凝重,只能是不斷地催促著司機同志快點開車,在林強的事上,他是明白周於峰的心,一直都想為那個可憐的娃報仇。
而關於林強的詳細事情,也只有他們管理層的這些人知曉。
等車子從院裡駛了進來,到了辦公樓附近的時候,恰巧看到林楠在那裡歇斯底里地大吼著,周於峰招呼了一聲司機,趕忙從面的車上跳了下來。
馮喜來也緊隨其後。
“我媽...我媽跑樓上去了!”
林楠看到周於峰後愣了愣,但很快指著辦公樓高呼道,其實看到他的時候,懸著的心一下就嚥到了肚子裡,不再那般慌亂了。
原來一直打去電話責怪、怒罵的男人,是因為少女失去至親後,越來越無法接受心中湧起的失落與心痛感所導致的情緒。
以前明明打一通電話就能聽到他的聲音,想什麼時候見到他的臉,就可以見到,他還說過,要給家裡弄臺電冰箱的,可...
現在見一面永遠不可能了。
情緒漸漸崩潰,只有去罵周於峰,把窒息的情緒發洩給他,少女才會覺得好受一些,心也不會一直疼下去。
谷英的情況更是嚴重,某一刻的生活細節,內心深處的刺痛迸發出來,才更加意識到,回不來了,我兒子回不來了,再也回不來了...
反覆的自我折磨,婦人想到兒子工作的地方來看看,還沒有兒子留下來的衣服,拿回去也是一份念想。
可在看到一件縫縫補補的衣服後,婦人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,徹底崩潰。
“我的兒!”
谷英在樓道里尖聲撕喊著,慌亂地找著林強的身影,嘴裡不斷說著瘋癲的話,看到她的人,都嚇得退到了很遠的地方。
“咱們不出來掙錢了,回家!”
“林強,你在哪啊?不用往回掙錢了,回家啊!”
“你可是家裡的頂樑柱,你去哪裡了!”
樓道里充斥著這樣悲慘的聲音,周於峰奮力地往上跑著,心裡所受的折磨讓他出現了耳鳴的症狀,那可是活生生的一個孩子呀,被撞得肚子裡的東西都出來了!
腦海中不由得又浮現起了當時那悲慘的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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