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貴餓來了家裡,蔣家人表現得還是頗為客道,除了小朵跟幾個孩子留在屋裡外,其餘人都到了院裡來迎接沈佑平的愛人。
“老蔣,恭喜啊,家裡添了人口。”
曲貴餓笑意盈盈地說道,此時的態度,與沈自強出事時,電話裡質問蔣永光的語氣判若兩人。
“謝謝了,還麻煩您過來一趟。”
蔣永光頗為客氣地說道,幫著曲貴餓拉開門,讓其走了進去。
“老沈工作太忙了,今天中秋都抽不出時間來。”
曲貴餓說這句話的時候,特意還看了周於峰一眼,後者點點頭,立即說道:
“理解,沈書記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,能閒下來也是怪事,真是太辛苦了。”
“呵呵,就是,他那個人呀,有時候太軸,什麼事都能忘,不過倒是記得叮囑我來看看小朵跟孩子。”
曲貴餓說著,已經走到了炕邊,看著孩子醒來,伸手從小朵手上抱了過來。
“誒呦,這孩子不輕呢,精神頭真大,看這小眼睛轉的,跟小朵長得挺像,取名字了沒?”
曲貴餓熟練地抱著孩子,輕輕晃了幾下後,摸了下臉蛋,又扭頭看了周於峰一眼。
“取了,孩子叫狗剩!”
周於峰趕忙回答道,擔心沒名字的話,曲貴餓會幫忙取一個,那就會心裡不舒服了。
“哦?呵呵...”
曲貴餓看著孩子尷尬地笑了笑,名字的事上,也沒再說些什麼了,但心裡奇怪,也算是有文化人吧,周廠長還是這樣的身份,這名字太胡鬧了。
在家裡大概待了有半個小時之後,曲貴餓也便起身準備離開了,周於峰送著出了門,而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,婦人才是說起關於沈自強的事。
“自強有的時候想的太簡單,做事也衝動,之前在京都的那件事上,阿姨希望你不要多想,都是年輕人,應該多走動走動,處好關係的。”
曲貴餓的說話語氣變得親暱,像是長輩,也是第一次主動用阿姨這個稱呼。
其實周於峰這種隔著距離感尊敬自己的態度,讓曲貴餓的心裡很不踏實,感覺到很虛,婦人也不明白,為何會湧起這樣的一種感覺。
所以此刻...是想套近乎,讓兒子與周於峰處好關係。
“自強跟沈老闆從米國回來了嗎?”
突然,周於峰停下腳步,看著曲貴餓,同樣親暱地稱呼為“自強”,兩人像是私交很好的朋友。
曲貴餓愣了愣,隨之也停下了腳步,目光對視上週於峰後,故作輕鬆地輕點了下頭。
突然,巷子裡的兩人都沉默下來,時間好像凝固一樣。
一陣涼風從巷子裡刮過,曲貴餓的身子突然抖了抖,心裡藏著的事一下湧上心頭,瞳孔中,男人微笑了起來。
“既然回來了,肯定是要去多走動走動的,把關係處好。”
周於峰聲音輕柔地說道,可這話讓曲貴餓聽著,竟是有了毛髮聳然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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