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...滋滋滋...”
半掩著的房門被寒風猛地吹開啟,磕在牆壁上,發出了刺耳的聲音,而這股寒風,尤為溼冷,吹打在屋裡每一個人的臉上,而正對著的,就是魯良吉。
周於峰就這樣摔門走了,徹底與魯良吉撕破了臉,剛剛氣勢奪人的態度,令其他人極為震驚,尤其是那咄咄逼人的幾句話,甚至每一個字,都深深印刻在他們的心裡。
恐怕是會記一輩子,永遠不會磨滅的場景。
“魯區長,記住你現在說的話!”
“等到魔都市的電視機廠,一家接著一家的倒閉,我希望魯區長您,還是用現在的語氣跟我說話!”
“這魔都的市場,我不來,您也別請我來!”
魯良吉直直地站在那裡,面色陰沉,其他人都猜測不到,此刻這位魯區長在思慮些什麼事,但已經許久都沒說話了,偶爾臉頰兩側的肌肉會明顯地抽動幾下。
至於李興思,依舊在回憶著周於峰的那番話,使他憂心忡忡,絕對不是憤怒而吼出來的話,是因為那個人有這樣的盤算,不然也不會因為彩管價格的事,做到這種地步。
已經不是簡單的拒絕,原來的那些氣,周於峰是一點都不受了,恐怕就是...赤裸裸的威脅了,周於峰是在威脅!
這個周於峰,究竟到了什麼地步?明明整個集團,都有很高的貸款,怎麼敢如此大力度的打價格戰?他與麻生夫的關係,究竟是怎麼樣的?
李興思思謀著這些話,最後小心翼翼地把目光落在魯良吉的面容上,七上八下的心情難以形容,他對魯良吉同志,是非常瞭解的。
這位當初可是最年輕的幹部同志,在工作方面,一直都是模範標兵,到了魔都的班子後,更是盡心盡力地做好工作,迎合著商品經濟的政策,讓魔都一家家的企業開始崛起,並且走在了華夏的前列。
這也讓魯良吉對未來有了更大的抱負,他想讓魔都的本地企業,在各自的領域,成為全國,乃至世界知名的企業,佔有一席之地。
所以魯良吉是驕傲的,在他看來,摸著石頭過河的商品經濟,自己更有經驗,無論是對外資的引進,還是幫著企業買進國外先進的技術,都走在了前列。
企業怎麼發展,最好是聽他的意見,可以讓大家少走彎路,攜手共進,這是他存在的控制慾。
同時魯良吉也是偏心的,他更偏心於魔都的本地的企業,而對待花朵集團,他從一開始就有戒備的,哪怕綵帶廠建立在魔都,這樣的心理一直存在。
魔都服裝廠的突然倒閉,向魯良吉敲響了警鐘,他怎麼都不會想到,全國服裝業的龍頭企業,會被浙海市一家成立沒多久服裝廠,在短短的時間裡,給搞到了瀕臨破產。
哪怕是周於峰後來在魔都服裝廠事情上,幫了很大的忙,解決了破產危機,並且實現了同工同酬,可魔都服裝廠已經淪為了代加工廠,自己的品牌都沒了。
當時陸德廣提起模特隊的意見時,不少人都是持有反對意見,人們的思想多麼保守啊,讓大姑娘那麼表演,很難衝破傳統思維。
但魯良吉站了出來,極力推崇這項工作,認為這是一次跨時代的突破,所以模特隊之所以能建立,離不開他的力薦,同樣有他的心血。
到頭來模特隊都跳槽到了花朵集團,多年的心血,給了浙海市的企業,所以周於峰在後續的事情上,無論他多麼細膩,小心翼翼地處理人情世故,都無法避免魯良吉的戒備心會越來越強。
周於峰要來魔都發展,魯良吉自是舉雙手歡迎,花朵集團可是香餑餑,誰都會歡迎,可趨於嚴重的戒備心,他想要對花朵集團有所控制。
可週於峰受不了這種被控制,連定價都得聽你的意見,憑什麼?慢慢的矛盾激化,最後到了搬廠的地步,不陪你玩了,但這一步,更是讓魯良吉的戒備心醞釀到了極點。
所以才會聯合抵制花朵集團!
以魯良吉這樣的脾性,對上週於峰這樣的人,或許從一開始,魔都服裝廠淪為代加工廠的那時,兩人之間肯定會產生矛盾,且越狠越來越深。
似乎是冥冥之中註定好的,無論周於峰如何做事細膩,都是無法避免的。
寒風沒有片刻的停歇,甚至越刮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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