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漸暗，下班的人潮從戴康大廈魚貫而出，走進了被暮色與寒冷裹挾的街道。
冷風如細密的針，刺透衣物，行人紛紛裹緊圍巾、縮著脖子，腳步匆匆。
馬路兩旁的高樓大廈在冬夜中沉默矗立，玻璃外牆映著昏暗天色，像是沉默的衛士，守護著這座古老的城市。
路邊昏黃的路燈雖然亮了，卻無力驅散寒意，只能在建築的陰影裡投下微弱的暖光。
公交站旁，等車的人一個個伸著脖子，搓著手，嘴裡呵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冷風裡。
龐天衝開著車如往常一樣，穿梭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，對今天報紙上的新聞，以及汴城激起的波浪，似乎一無所知，或者漠不關心。
他輕輕轉動著方向盤，時不時的左右看看，瞄一眼街道兩旁的風景，以及步履匆匆的行人。
而坐在副駕駛的戴千雪，卻與他不同，眼睛總是有意無意的朝著左邊看，瞄一下龐天衝那如刀削一般的側臉，欲言又止。
“看什麼看！”
龐天衝自然感覺到了她的目光，淡淡一笑，“是不是哥又變帥了？想誇我的話，就直接說出來，別吝嗇你的讚美之詞……”
“切！”
戴千雪撇了撇嘴，忽略掉龐天衝臉皮的厚度，而是問起報紙上的事，“龐神醫！你老實交代，是不是早就盤算著收拾屠家了？”
“不錯！”
龐天衝點點頭，“屠家幾次三番的派人來找我的麻煩，不弄他們一下子，還以為老子好脾氣，好欺負呢！”
“哦！”
戴千雪微微頷首道，“我還以為……你單純是為了公司的新藥審批被卡，才出手對付屠元武的。”
“也有這個原因，算是間接的幫了公司吧！”
“那……我代表公司謝謝你了！”
“你要謝我就單獨謝，代表什麼公司啊？”
“不一樣嗎？”
“當然不一樣！”
龐天衝扭動一下脖子，半開玩笑道，“公司好不好的，我可不關心，哥只是不想看到你這個老總為難罷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
戴千雪心中一甜，將頭輕輕轉向窗外，笑著，“你怎麼會不關心公司？別忘了，你可是戴康公司的大股東之一啊！”
“大股東怎麼啦！”
龐天衝無所謂道，“大不了虧點錢而已，古人云，‘千金難買一笑’，所以，你的笑比股份還重要……”
“呵呵！”
戴千雪臉頰一熱，嬌笑道，“油嘴滑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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