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到我們村子?一切的一切都向我傳遞一個資訊——我穿越了,穿越到了昨天,準確的說是明天的昨天。
如此離奇怪事偏偏發生在了我身上,是什麼超越自然法則的未知偉力將我從時間長河拉回,逆流而上?橘黃色的日光普照著大地,我的周遭卻充斥著冰冷砭骨的黑藍海水,要把我溺死在這詭異的氛圍中,可怕,太可怕了……
而且,導致我穿越的契機是什麼?睡覺?死亡?甚至是隨機事件?如果是死亡的話,那麼也就意味著,我已經死過一次了?什麼時候?!我感到周圍稀鬆平常的事物此刻好像都現出了原形,染著血絲的獠牙下一秒就要將我咬碎。
我來不及細細思索穿越的前因後果,突然想起關鍵一事——那就是在今晚的山上,將會發生一起謀殺,一個女人將會墜崖而亡!冷汗透過我全身的毛孔竄出來,又將早已溼透的襯衫泡了一遍。
要不要告訴村長?理由是什麼?我是從哪裡來的?我未卜先知?我知道將來會發生的一切?我大概會被當成精神病吧?精神病患者又怎麼能從事教育行業呢?
我聽到了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的聲音,前方的路上到處都是迷霧,讓我看不清楚正確答案。
“村長,我有個事情要和你說!”我本著盡人事聽天命的原則下了決定。
“哦?盧老師說說看,別看我們這看起來窮哈哈的,但盧老師有什麼需求我們都會盡力滿足的。”村長和顏悅色的說。
“不是,今晚在村後面的山上將會有個女人墜崖,而且很有可能是被人害的!”我快速的說出了那個可怕的事件,說完之後,我緊張的盯著村長,希望能從村長的表情中看出一絲相信味道。
村長原來和善的臉上大驚失色,死死的盯著我,渾濁的眼睛裡散發出冰冷的氣息,我有點被嚇到了。
幾秒鐘後,村長突然笑了,“盧老師是不是太累了,要不我先送你回宿舍休息一會?我們村子怎麼可能會發生那種事情嘛,哈哈哈”
我汗顏道:“我可能真的有點累了吧……”這個結果雖然在我意料之內,但還是不免有些失望。
於是我又回到了宿舍內,按上一次的做法,我應該是躺在床上休息一會後,就舉著手機出去找訊號去了。結果就聽到了女人救命聲和墜崖聲音。
該怎麼辦?我躺在床上思慮難安,此刻我面臨著兩種選擇,一種是完全置身事外,乾脆不出宿舍門,不管後面發生什麼都跟我沒有關係,老老實實呆在宿舍裡,正好驗證一下我穿越的契機是什麼。還有一種就是直接埋伏在山頂上,在女人墜崖前出現阻止這場犯罪,從而造成一個與上一次經歷完全不同的局面,也不失為一個破局之法。
我考慮再三,眼看天色已經晚了下來,意識到再不做決定可能就來不及了,於是我選擇了第三種。
那就是提前趕到山上埋伏起來,用手機拍攝下全過程,事後警察來時直接拿給警察看,這就是鐵證!第一種太消極,我雖自問比較自私,但讓我對一個生命的流逝都視若無睹,我也做不到。第二章太激進,兇手可能不只一人,萬一兇手窮兇極惡,要將我也殺人滅口,那就得不償失了,而且現在探索出來的資訊太少了,如果死亡並不是輪迴的契機,或者之後再無輪迴,那我可就真死了。也就是說第三種對現在的我來說無疑是最穩妥的做法。
天色黑了下來,我將身體埋進了山頂的一處灌木叢中,從這裡可以用手機拍到懸崖那邊發生的事情,也不會輕易暴露出來。等到薄暮冥冥,天黑了下來,能見度降低,視野受限,手機拍攝到的畫面只是一團團朦朦朧朧的影子,雖然也能看出人形,但已經分辨不出是誰了。我管不了那麼多了,更沒時間再去調整位置以得到較好光線了,因為她來了。
我看到首先奔跑上山頂的是女人,可以看到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,頭髮一綹綹的打著結,身上多處傷口已經結痂,衣服骯髒破爛,神色枯槁,不知道是在山道上逃跑導致的還是本就如此。女人跑到懸崖邊上自知無路可逃了,焦急之餘絕望的大喊道:“救命啊!”。
這聲救命更讓我確信了輪迴的事實,第一次輪迴中我就是聽到了這聲救命才循聲登上山頂,又在懸崖邊上看到了她的屍體的。哎,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啊。
這時一位三十出頭的男人出現在視野裡,兩手空空。男人看上去身材健碩,孔武有力,他看到女人已無路可逃,信步向女子逼去,冷聲說道:“你跑不了的,跟我回去我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。”
女人滿臉淚水,像面對天敵時的野獸,落難之餘顯示出一股剛烈來,吼道:“你再過來,我就從這裡跳下去,你們什麼都得不到!”
男人聽後,果然不再逼近,此時他與女人僅兩米之隔。突然,男人一個箭步向女子衝去要將他拉回,女子下意識向後躲閃,雙腳脫離了懸崖,就這麼直落落的摔下去了。
大概過了幾秒,我聽到一聲重物摔落在地面的聲音。
我此時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響,心臟怦怦的挑個不停,好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,嗓子眼裡好像堵著什麼東西,想吐卻又吐不出來。
男人在懸崖邊站了一會,就下山去了。我注意到他下山走的是另一條山路,原來上山的路有兩條,怪不得我第一次輪迴中上山時候沒有遇到他,現在想想真是好險,此刻還有些後怕。
我等男人走了一會後,哆哆嗦嗦著雙腿來到懸崖邊,想再用手機拍幾組照片作為證據。當我站在懸崖邊上拿起手機向下拍照時,一個熟悉的聲音猶如一聲驚天炸雷般爆炸在我耳邊。
“盧老師?”
我猛地轉過頭去,看到了眼前人,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網球,心臟好像要從胸膛裡跳出來,腦子裡泛出各自恐怖的猜想,喉嚨間滾動著難以說出口的話語,哽咽間,我的聲音變得又細又輕,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夜,艱難無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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