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人的目光都在周老身上,因此沒什麼人注意到這兩人抱在一塊。
且傳聞中不近女色的某秦爺,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……
白二叔還在那對周老噓寒問暖,他說了什麼,周老卻聽不太清,他整個人慢慢地回過神來後,先是朝周圍看了一圈,最後視線落在了白老太太身上。
周老爺子眼睛一下子就紅了,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,周圍人趕緊勸他坐下好好歇會兒,他卻十分執意要起身,接著走到了白老太太面前,竟是撲通就跪了下去。
白老太太也被嚇了一跳,趕緊和周圍人一起要將他扶起來,周老爺子卻說什麼也不肯起。
白老太太見狀乾脆也朝周老爺子要跪,周老見此這才趕緊起身,但仍是淚眼婆娑,滿臉內疚。
“沒想到,我這把老骨頭到了這個年紀,還有臉出現在白家,我真是愧對白家先祖啊!”
他說著狠狠擦了把眼淚,緊握著白老太太的手道:“姐,這些年過去了,我既然來了,當年的事情我也該和你說說了。當年嫋嫋和她父親溺水,正是開了我的船才出的事!那天我要是沒睡午覺,幫他們一起開船,或許就不會出事了……這些年我每每想起這件事情就懊悔不已,是我對不起你啊……”
周老像個孩子一樣哭喊著。
白老太太一下子痛失兩位親人,她比誰都難過,可再難過也不能因此就把責任都推到周老身上。
“怎麼能是你的錯,這麼多年你都不願意上白家,就是因為心存愧疚,可是人各有命,如果當初你開船,說不定你們三個都掉下去了!”
她苦笑著拍了拍周老爺子手背,“你別內疚了,我想她在天之靈也不願意看到你變成這樣,她跟你關係那麼好,絕對不會怪罪你的。其實這麼多年我也想開了,這孩子不在我身邊長大了,現在又沒了,終究是我們緣分不夠……”
“好了,不必掛懷,現在嫋嫋已經不在了,我們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!”
白老太太其實自己一直也都沒走出來。
只是沒想到周老爺子的心結比她更深,已經過去了二十年,周老爺子卻還深陷在愧疚當中。就連他老伴也是如此,前些年更是鬱鬱而終。
周白兩家的交集,這些年也越來越淡,周老爺子更是無心商場,連帶著整個周氏集團都大不如前。
白老太太不得不強撐著自己打起精神,反過來安撫周老爺子。
“對了,救護車呢?”
周老搖搖頭,“救護車就不必了,老毛病了,我只是心存內疚,跨進來的那一刻想到了很多,一時間有感而發,一口氣沒上來,所以才暈倒的。”
“沒什麼了,剛才吃了藥好多了,一會回去的時候我再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就好了。”
話至於此,周圍的氣氛也跟著沉寂下來,白老太太輕輕地拍了拍周老爺子的後背,視線轉到了喻言身上,不由揚起了一絲笑意來。
“這小姑娘怎麼稱呼?剛剛看她奮不顧身的樣子,我還真是捏了一把汗,沒想到真把你從鬼門關前拉回來了。”
說起喻言,周老的眼睛也亮了下,當即朝著喻言看去,“丫頭,沒想到又是你救了我!”
白老太太聽得疑惑:“什麼叫又?”
周老苦笑:“前些日太想念老伴,心情鬱結,我就已經暈倒過一次,不料半路救護車被堵著了,當時就是這丫頭送我去的救護車,她當時就已經救了我一命。”
喻言趕緊擺擺手:“我只是送了您一程,真正救了您的還得是醫護。”
“你無須客氣,我這把年紀的人了,路上倒下,經過我身邊的人就算是扶不扶都得猶豫半天,擔心萬一出了事就得賠個傾家蕩產。像你這樣不顧一切將我送去就醫的少之又少,你確實是救了我。”
喻言被周老說的樂了,她當時確實沒想那麼多,畢竟她本身也沒多少資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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