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趕緊把東西放下,滾!”
高建華被他兇得渾身一震,只能把斧頭給放下來,結果喻泰還死死地盯著他看,看得他渾身發毛。
高建華不甘心,明明喻泰就一死賭鬼,自己幹嘛這麼怕他,可喻泰身上卻彷彿籠罩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,讓高建華不敢輕舉妄動,最後咬咬牙扭頭就走了。
喻楓怕高建華賊心不死,趕緊追了出去,“舅……”
高建華不耐煩地打斷他:“行了小楓你別說了,我不去不去了總行了吧,我現在有家也沒得回,我去叔伯家裡湊合呆一晚。”
剛才有那麼瞬間,他真有種喻泰要殺人的感覺,這心理陰影讓高建華心裡發怵。暗道明明喻泰這些年也不見得關心喻言,怎麼這事情上他會站出來幫喻言,莫名其妙。
送走高建華,喻楓回屋裡看了眼。
他在這也沒什麼好說的,想了想,把菜刀和鋤頭都丟進了門口的池塘,接著直接去倉庫搬了套被褥出來,在門口打了地鋪。
高美蘭疑惑怕他著涼,讓他去他以前的房間裡睡,喻楓只當沒聽見。
最後高美蘭恍然大悟,臉色慘白:“小楓,你這是在防著我,怕我去找喻言麼……”
喻楓總算抬頭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猶如含著冰渣,讓高美蘭心透涼,暗道自己這麼些年籌謀還不都是為了他,怎麼他不知道她良苦用心就算了,還把她當仇人了似的!
高美蘭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間,屋裡喻泰還在喝酒,手裡掂著一個破酒瓶,鬍子拉碴,眼神冰冷地瞥了她一眼,譏笑:“怎麼不回你新房子裡去享福了?”
高美蘭本來就一肚子氣,被噎得怒不堪言,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反擊,這時她突然想起了喻泰剛才說的話,忍不住撲哧笑了。
她關上房門,確定喻楓聽不見後,捂嘴笑道:“喻泰啊喻泰……看你這麼心疼,你真把喻言當你女兒了?”
坐在對面的酒鬼原本神色散漫,聞言後,眸光驟然森冷。和之前的陰狠不同,這眼神不帶一絲溫度,盯著高美蘭看活像是在看死人似的。
高美蘭再次被嚇到了,趕緊扭頭當沒看見,跳上床捲了被子裝睡,後悔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。
是了,這是個早該爛死在肚子裡的秘密,她死也不該提的……
想起當年那些事,高美蘭做了一晚上的噩夢。
……
地鋪又冷又硬,喻楓硬捱了一晚上。
他知道高美蘭雖然愛無理取鬧,但膽子小,昨晚說要去找喻言麻煩,十有八九是高建華提的。只要別讓高美蘭出門,叫她自己冷靜一晚上就好。
第二天天亮,見高美蘭已經去廚房搗鼓早飯,喻泰去了池塘撈鋤頭,兩人看起來都冷靜了,喻泰這才放心離開。
昨天找了劉俊梅一天,水果店也關門歇業,今天說什麼都得開門才行。
小水果店基本就靠周圍的固定客源,要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,客人們跑空幾次就會換店,生意不好做。
不過說來奇怪,自從上次收到那張奇怪的訂單,把店裡大小水果都點了一通後,最近水果店的生意倒是比之前更好了。喻楓總覺得有人在幫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