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猛剛要轉身去發報聯絡秦五爺撒網，陸依萍眼底寒光一閃，猛的抬手喝止。
“站住，不用驚動五爺佈網。”
她一把扯下窗框碎玻璃上那枚染血的少將領章，攥進掌心，另一隻手飛快從大衣口袋抽出巴特畫的那張佈防圖，直接拍在破窗沿上。
底下洩洪暗槽裡黑水翻湧，吉川貞佐早沒了蹤影。
“這老狐狸吸了氫氰酸，暗渠水冷，他憋不了多久。”
陸依萍指尖重重戳在圖紙背面的百年防洪暗堡水系線上。
“主洩洪槽一路向南，唯一的出水口連著徐家匯二號地下柴油庫底艙，那是巴特用來走私軍火的絕對安全屋。”
她收起圖紙，眼神冷硬。
“半個鐘頭前，這座油庫已經過戶給大仲馬洋行了。”
“這老東西還不知道巴特把他賣了個底朝天，爸，爾豪，張猛，你們留下清理修道院殘敵，把沒燒完的廢紙和電臺殘骸攏乾淨。”
陸依萍轉身大步走向旋梯。
“光明，開車，如萍，帶上藥箱，咱們回自家油庫接客。”
三分鐘後，改裝吉普車排氣管噴出白煙，衝出修道院大門，沿著泥濘的徐家匯機耕道一路狂飆。
車輪絞碎水坑，走直線比地下蜿蜒的暗槽快了一倍不止。
兩裡外的徐家匯河岸。
兩座半埋式的鋼筋混凝土圓形油庫矗立在蘆葦蕩旁，門上貼著大仲馬洋行嶄新的封條。
吉普車一腳急剎，橫在二號油庫鐵門前。
李光明躍下駕駛室，捏著杜邦給的黃銅大鑰匙，咔嚓擰開底層泵房的檢修鐵門。
柴油味混著河泥的腥臭撲面而來。
底層泵房下方正是寬達三米的防洪暗渠出水口，生鏽的攔汙鐵柵欄半敞，湍急黑水狂湧。
岸邊青石臺階上放著一隻防水皮袋和一套乾淨西裝，吉川貞佐早就鋪好了後路。
李光明從牆角拖出一張攔截江面浮木的帶刺鋼絲網。
網繩兩頭死扣在泵房頂部的起重滑輪上，他雙手握死絞盤搖柄，屏住呼吸。
高處臺階上，陸依萍冷眼盯著水面。
紅外熱成像視野穿透渾濁黑水，二十米外一團暗紅熱源正順著水流拼命朝出水口掙扎。
那團熱源的肺部呈現異常的猩紅色，氫氰酸毒素已經在體內發作。
“來了。”
話音落地，嘩啦一聲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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