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!”
馬路上,沈馳雁搖下車窗,探出腦袋:
“要我送你去菜場嗎?”
路邊,岑守禮放慢了腳步,回頭看過來。
黑色的小轎車,連車軲轆都擦得噌亮,能夠開上小車的,可不能僅僅是有錢。
私人是不允許有汽車的。
想要開車拿駕照也不容易,需要懂機械,會修車。
沈馳雁就這麼坐在車裡,嘴角微揚,滿滿的優越感已經往外漫出,叫岑守禮渾身不舒服。
相似的年紀,同樣是男人,一個坐在車裡,一個走在路上,任誰都會生出一些不甘吧?
尤其,岑守禮拼了命想要得到的,沈馳雁隨隨便便就搶去了。
這個世界,為什麼這麼不公平?
岑守禮雙拳握緊,又鬆開,最後笑了:
“人這輩子,其實可以很長。你今天坐在車裡,不代表你明天不會在車底。就像夢雲,她二十年前,愛你入骨,二十年後,棄你如敝履,你沒想到吧?”
沈馳雁輕嗤,從開口搭訕,他就已經預料到岑守禮會說什麼。
所以這些話,對他毫無殺傷力。
“你卻定她棄了?我們還在一個戶口簿上呢!”
沈馳雁笑著開口,目光帶著鄙夷:
“你一個有家室的,還是應該跟別人的妻子保持點兒距離。你不要臉,夢雲可不想壞了親人的關係。”
這是警告,又帶著一絲宣戰的意味。
他成功的刺痛了岑守禮,只因為那句“在一個戶口簿上”。
像沈馳雁這種人,是無法體會,一個孤兒對於親人,對於擁有一個家的執念。
“你一個靠寡 婦開上小車的人,有什麼資格在這兒教訓我?”
岑守禮氣笑了,如果可以,他分分鐘能打得沈馳雁爬不起來。
“你知道當初夢雲嫁給你,是圖什麼嗎?圖喜歡你!因為喜歡你,所以再苦再難,她都甘願。
我也一樣!我跟她的喜歡,都一樣乾淨,只想自己喜歡的人好,就什麼都可以。
可你知道,我跟她有什麼不同嗎?
我喜歡她,只要她對我笑,我就心滿意足。她曾經應該是一樣的,只要你對她笑,她也能心滿意足。可是你對她笑過嗎?你沒有!
二十年了,她的付出沒有任何一丁點兒回報,你還夥同你媽,還有那個寡 婦,搶走了她的孩子,你把她的喜歡,用完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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