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道王金貴不是吃虧的人,直接一封匿名信告到了監察部。
要是辦貪汙,那挺難的,可是辦這種事情,被檢舉物件是個商人,那就容易得多。
等於是白送的業績。
事情小,不怕,放到一個大的框架裡,往上報報,不就大了嗎?
所以現在,管國土的來了,管治安的來了,直屬管理單位也來了……
就為了一件事情:秦夢雲有沒有侵佔集體土地和資產,惡意鑽改革開放政策的空子?
趙長勝也笑了。
“各位領導,我們村剛剛做過年度總結。今天如果各位有時間,我們可以再做一次!”
他的話音剛落,秦夢雲帶著王坤四人敲了敲會議室的門。
“不好意思打擾了!”
她微微頷首,解釋道:
“這裡有四位,說是監察部的同志。我不認識,既然有領導在,剛好可以幫忙辨認一下。”
雙方目光交錯,其實也不算互相認識。當領導的,哪裡會認識監察部的組員,也不喜歡和他們打交道。
最後還是王坤拿出證件,才得以證實身份。
會議室裡,有短暫的寂靜,氣氛隨之變得怪異。
王坤整理好衣服,義正詞嚴的甩出那份舉報信的影印件:
“秦夢雲女士,請你解釋一下吧!我希望你能實話實說,因為接下來,我們會根據你說的,逐一進行調查!
你,為什麼要蠱惑村民放棄耕種糧食,脫離土地,你的目的,到底是什麼?
齊紈魯縞,糧食為一國之本。如果你不能解釋清楚,我會懷疑,你對祖國的忠誠!”
他像是站在光明之中,代表正義,在對秦夢雲進行審問。
調性拔得極高。
在他嘴裡,秦夢雲不但是無良的商賈,侵佔集體資產的小人,更是意圖動搖國本的漢奸!
氣氛也隨著他那句“齊紈魯縞”,變得格外沉悶。
這是一個敏感的時期,改革開放之後,上面怕的就是間諜,漢奸!
陶學良嘴角下壓,臉色很難看,張為民此時不但臉色難看,還著急得很。
秦夢雲做生意是把好手,但畢竟小學沒畢業,“齊紈魯縞”這種生僻的詞,她能聽得懂嗎?跟這些常年坐辦公室,搖筆桿子的人,說得過嗎?
一句話不對,讓王坤抓住把柄,大做文章,他們這些直屬管轄的,都得受牽連。
江大橋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,畢竟這事已經被捅到那位老人家跟前。雷霆之怒降下,他也許不會有實質的處罰,但升遷也無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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