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雲舟問道，
“沒人會做賠錢的買賣，更何況是慣於打家劫舍的山匪。”
狂刀想了想，答道：“他們的藥材主要是批給城中的藥商，時常有珍稀藥材，就高價賣給城裡的富商，他們應該是從富商那裡賺錢。”
姜雲舟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藥材車上。
車旁沒有金銀財物，只有一捆捆曬好的藥草，還有幾個正在清點藥材的山匪。
那些人動作粗笨，分揀藥材時卻格外仔細，連沾了泥的根鬚都挑了出來。
“他們從何處採藥？”
“屬下問過村民。”
狂刀說道，
“多是在深山裡採的，山路險，藥材也難尋。喻妙棠親自帶人進山，回來後再分揀售賣。”
姜雲舟側過臉。
“你打聽得倒清楚。”
狂刀被他看得後背發緊，趕忙拱手道：“屬下只是想弄清楚這群山匪的底細。”
“你覺得她會是傳聞裡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匪首？”
“這個……”
狂刀望著喻妙棠，聲音低了下去，
“今日暫時沒看出來。”
姜雲舟沒接話。
他曾聽過關於女匪首的傳聞。
傳聞裡，那女人兇悍貪財，帶著一群亡命之徒盤踞山中，過路商隊只要落進她手裡，連車輪都不會留下。
可他親眼看見的喻妙棠，身上沒有半點殺氣。
她會當眾訓斥手下，會為了幾文藥錢同藥商爭執，也會把自己的點心塞給一個窮苦老人。
“以富商之利濟窮苦百姓，這般格局，我之前倒是看輕了她。”
這話說出口，狂刀的眼皮跳了跳。
“大人，您這是誇她？”
“我在說事實。”
姜雲舟看著喻妙棠，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“她知道百姓需要什麼，也知道富戶願意為何物付錢。能把兩邊連起來，手段不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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