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妹妹，性子著實兇悍。
起身時，喻妙棠還順手拽了他一把。
程平章剛撐著膝蓋站起來，手裡的香就被她奪了過去。
她把兩人的香一併插入香爐，拍了拍手。
“成了。”
看著香爐裡並排的六根香，程平章心知事情已經無法挽回。
他從前認下的屬下，個個規矩周全。
只有這個妹妹，連拜天地似的儀式都能辦得像搶東西。
“從今往後，你就是我親兄長了。”
轉過身，喻妙棠對著他，語氣認真了幾分。
“你護著我，我也會護著你，若有人敢欺負你，你喊我，我幫你揍他！”
抬手撫額，程平章應了一聲。
“好。”
這聲應得不重，卻沒有敷衍。
他明白喻妙棠說的護著，不是隨口哄人。
她連他身份都還沒問清，便敢拿自己的命救他，猜出他太子的身份後，又敢直接拉著他結拜。
這份膽量，連京中那些自詡見過世面的貴女也比不上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聽到裡面的動靜，姜雲舟快步走進後院。
香爐擺在兩人中間。
姜雲舟看了看香，又看了看太子額上的灰。
他臉上失神了片刻。
“你們這是做什麼？”
轉過身，喻妙棠順手拍掉程平章肩上的塵土。
“我們在結拜。”
姜雲舟的目光落到程平章身上。
太子的衣服上沾著灰，發冠也歪了，脖頸旁還有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再看喻妙棠，她手邊那根木棍已經立回了牆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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