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雲舟一把抓住喻妙棠的腳，還沒動手，她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。
“人家說一夜夫妻百日恩，你卻一言不合就動手！這世上怎會有你這麼喪心病狂的男人！”
她哭得肩膀發抖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，偏偏那雙眼睛還睜得圓，偷偷觀察著姜雲舟的反應。
姜雲舟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原本只想嚇她一下，誰知道她說哭就哭，連眼淚都來得這樣快。
書房外站著幾個官差，聽見動靜，彼此交換了一眼，誰也不敢進來。
姜雲舟看了看她被綁住的手腳，又看了看那張哭得慘兮兮的臉，額角一跳。
他起身，沉聲道：“閉嘴！”
喻妙棠的哭聲一頓，隨即拔得更高。
“你個沒良心的負心漢！有本事就打死我呀！”
她說著往後一倒，繩子勒住手腕，整個人在椅子上歪著，仍不忘用腳去蹬姜雲舟。
避開她的腳，姜雲舟伸手扶住椅背。
“你再喊，外面的人就進來了。”
“進來就進來，正好讓他們評評理。”
喻妙棠抽噎著說，“堂堂總督，半夜把一個弱女子綁起來，還要動手打人，你還有沒有王法？”
“王法管不了你。”
“那你倒是說說，我犯了什麼罪？”
盯著她忍了片刻，姜雲舟終於把話說出口。
“把你蓋了我官印的紙全交出來，我便放你走。”
哭聲漸輕，喻妙棠的眼珠卻轉了一圈。
他果然還在惦記那兩張紙。
那紙上的官印是真的，落款也是真的，若被人拿去辦事，後果不小。
她只在其中一張上寫了幾句，送進了城南糧行，另一張則塞給了一個被追債的商戶。
兩張紙都已經用掉，姜雲舟想找也找不回來。
她抬起臉，故意露出委屈神色。
“我就印了兩張紙，用完了，沒有了。”
姜雲舟看著她。
“你覺得我會信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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