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馬車停在總督衙門大門口，姜雲舟和狂刀已經等了快一個時辰。
車伕換了兩次站姿，狂刀也從車轅旁走到了石階下，又繞回來，終於忍不住抬頭看向緊閉的衙門。
“都快一個時辰了，她再不出來，怕是要遲到了。”
狂刀看了姜雲舟一眼，聲音放輕了些。
“將軍，把她帶去赴宴，她會不會闖禍？”
站在車旁，姜雲舟手裡握著馬鞭，視線落在衙門深處。
“她聰慧過人，又一心想要擺脫山匪的身份。”
“何況那麼多山匪的性命和前程都押在她身上，什麼事能做，什麼事不能做，她應該很清楚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停了一下，竟露出幾分探究。
“我甚至還有些好奇，她今日會怎麼做。”
狂刀聽得心裡發緊。
將軍說得輕巧，可喻妙棠從前是壓著一群山匪過日子的女匪首，誰知道她所謂的配合，會不會把林總督的府邸攪得天翻地覆。
他正要再問，身後忽然傳來女子的聲音。
“讓你們久等了。”
姜雲舟轉過身。
狂刀也跟著回頭，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全忘了。
站在臺階上，喻妙棠穿著一身水紅色長裙，外罩銀線繡紋的薄衫，腰間繫著玉帶，髮髻挽得端正，珠釵隨著她走動輕輕碰響。
她的妝容並不濃，眉眼卻被描得格外清楚，唇色也恰到好處，襯得那張臉少了平日裡的利落，多了幾分養尊處優的貴氣。
狂刀盯著她看了半晌，直到她走到馬車前，才低聲問姜雲舟。
“將軍，她真的是女匪首嗎？”
姜雲舟沒有回答。
他見過喻妙棠穿粗布衣裳，見過她握刀立在山道上，也見過她為了幾百條人命與自己討價還價。
可眼前的女子抬著下巴，裙襬沒有沾半點塵土，手腕上戴著一隻成色極好的白玉鐲，舉手投足皆是京城貴女的風範。
那份意外只停留片刻，他便收回了視線。
“的確讓人意外。”
撩起車簾，喻妙棠朝兩人看去。
“都愣著做什麼？再不走要遲到了！”
狂刀急忙翻身坐上車轅，揚鞭催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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