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，站直身體。
“我沒事。”
姜雲舟卻沒有信。
“手給我。”
“擦破一點皮而已，死不了。”
把受傷的手藏到身後，喻妙棠用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幾本冊子塞給他。
冊子藏得太緊，邊角已經被她的汗水浸溼。
接過冊子，姜雲舟低頭翻開一頁。
上面記著運糧的日期、負責官員的姓名，還有糧倉實際收到的數目。
其中幾處，赫然蓋著布政使的私印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林深的貪贓枉法的賬冊，你用這個威脅他，他絕不敢在糧草上做手腳。”
姜雲舟抬眼看她。
他派人查了許久，只查到陳州糧倉有虧空，卻始終沒拿到能夠定罪的東西。
喻妙棠進了林府才多久，竟把林深藏得最深的罪證拿了出來。
“你是為了找這些東西，才留在別院？”
“要不然呢？”
喻妙棠舔了一下發乾的嘴唇，衝他笑了笑。
“真當我看上林府的飯了？”
姜雲舟想要訓斥她不知死活，可看見她掌心的血，那些話又壓了回去。
“誰讓你一個人進去的？”
“告訴你，你會讓我去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便是了。”
她的回答理直氣壯。
盯著她，姜雲舟竟一時無言。
院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匆匆趕到時，林深的衣袍下襬已沾了水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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