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……她竟是嫂嫂！”
姜雲舟站在姜家院外，手指收成拳，掌心那盒藥膏被捏得發熱。
他盯著院門，腦中反覆浮出方才那一幕。
高束的長髮，利落的衣裳，腰間的短刀，還有抬手便能制住人的狠勁。
那樣的女子，竟換了粗布衣衫，挽起袖口，成了姜家人口中的溫柔嫂嫂。
院門裡，陳氏正坐在矮凳上挑豆子。
拎著一包點心，臂彎裡搭著新布，喻妙棠推門走了進來。
抬頭看見是她，陳氏手裡的豆子都顧不上挑了。
“妙棠你可算是回來了，再不回來，我就要去山上找你了。”
“娘不用擔心，山上有安全屋，住裡面很安全。”
喻妙棠把點心放到桌上，又將那匹布遞過去。
“我這次運氣好，採到一根人參，拿去城裡賣了個好價錢，又買了些點心和布，娘也該做身新衣裳了。”
陳氏接過布匹，嘴上便訓了起來。
“又亂花錢！以後不許再上山採藥了，有你二弟在，餓不著我們娘仨。”
“好。”
答得乾脆，喻妙棠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被堵得沒話說，陳氏只好把布擱到腿上，低頭摸了摸那細密的紋路。
轉身去整理藥簍，喻妙棠斂去了唇邊的笑意。
她可沒打算真聽話。
姜家如今缺錢，陳氏身子又不好，家裡處處都要用銀子。
她若不去採藥，難道等著全家喝西北風？
院門外，姜雲舟仍站著。
他看著喻妙棠熟練地給陳氏倒水，又把點心拆開，分出一半放進陳氏手邊。
她動作自然，語氣也柔和，和那夜在山林裡擰斷山匪手腕的女人，判若兩人。
可那張臉，他絕不會認錯。
他抬手按住額角，覺得今日衙門裡那些案卷都沒這件事棘手。
他在外面站了片刻，抬腳走進姜家。
腳步聲傳來時，喻妙棠正在收拾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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