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鈺已經不在了，他願意護她，也願意承擔所有罵名。
可她喜歡的是兄長。
她留在姜家，照顧娘和蓉兒，甚至不願另嫁，全因心裡裝著姜鈺。
難怪她給自己化名鈺娘。
他原以為那是她的小名，直到今日才懂，鈺娘真正的意思是姜鈺的娘子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聽得莫名，喻妙棠正想問他原來什麼，姜雲舟卻已經站起身。
石凳被他的膝蓋帶偏，在地上擦出刺耳的聲響。
他沒有扶。
那雙眼睛落在喻妙棠臉上，停了許久，隨後扭頭便走。
“二弟，你……”
姜雲舟腳步沒停，推開西屋的門便進去了。
門板合上，震得窗欞輕響。
抱著竹籃坐在原處，喻妙棠嘴裡的話也沒能追出去。
她方才還擔心姜雲舟會繼續糾纏。
如今人真走了，她又感到胸口空了一塊，連自己都說不清緣由。
“什麼原來如此？他什麼意思啊？算了，不管了。”
她收回視線，把最後一件衣裳疊好。
這樣也好。
只要姜雲舟歇了娶她的念頭，兩個人便能各自安生。
她以後繼續賺錢養家，他回總督府做他的官，誰也不必為難。
可那件衣裳被她疊了兩遍，袖子依舊歪在外面。
盯了片刻，喻妙棠煩躁地將它塞進竹籃。
西屋裡沒有點燈。
仰躺在床上，姜雲舟閉了幾次眼，仍能聽見喻妙棠那句喜歡。
他應該慶幸。
她並非為了錢財留在姜家，也沒有害過兄長。
姜虎說的那些話，已經證明兄長病死與她無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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