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喜歡的人了？什麼時候的事？那人是誰？他人怎麼樣？”
陳氏手裡的茶蓋磕在杯沿上，連問了幾句，仍覺得自己聽錯了。
也顧不上吃點心，薑蓉睜大眼睛看著喻妙棠。
早有準備，喻妙棠迎著兩人的視線坐直了些。
“是之前買我藥的商人，叫小六，人穩重老實，待我也極好。我和他情投意合，還請娘成全。”
情投意合四個字說得順暢，藏在桌下的手卻悄悄掐住了衣角。
小六是她自己的人，嘴嚴，膽子也算大，請他演場戲，應當不會出岔子。
住在總督府被姜雲舟盯著行事太不方便，還容易被拆穿身份。
只有離開這裡，才能做我自己的事。
這兩日，她每回想出府，姜雲舟安排的親衛都要問去處。
她採藥不行，見舊識不行，連去城外轉一圈，也會有人遠遠跟著。
再留下去，山寨裡的事早晚會露餡。
放下茶杯，陳氏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幾圈。
“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。”
“之前沒與娘說，是我想留在家裡照顧娘，就拒絕了他。如今二弟回來了，以後定能照顧好娘和蓉兒。”
喻妙棠說完，心口壓著的那口氣總算鬆開半分。
只要陳氏點頭，她便能名正言順搬出去。
往後姜雲舟是陳州總督，她是城中商人的妻子，兩邊各過各的，再也不必擔心被他認出心聲裡的秘密。
“嫂嫂，你真要走？”
薑蓉眼圈紅了，繞過桌子撲進她懷裡，手臂緊緊抱住她的腰。
“我捨不得嫂嫂！”
被她撞得向後晃了晃，喻妙棠伸手接住她，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忽然堵在喉間。
低頭看著薑蓉，她手掌在小姑娘發頂輕輕揉了揉。
這個家雖窮過，也受過欺負，卻從未將她當外人。
陳氏護她，薑蓉黏她。
如今要借假成親離開，她多少生出了幾分心虛。
可想到姜雲舟那雙盯著她不放的眼睛，她又把那點遲疑按了回去。
“我只是嫁人，又不是遠走他鄉，小六就住在陳州城裡，以後我時常能回來看娘和蓉兒。娘和蓉兒想我了，也可以去我家裡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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