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林大人美意，此事得容我三思。”
姜雲舟坐在案後，手指按著那份未批完的文書，語氣平淡無波。
林深站在案前，見他沒有當場拒絕，笑意又深了幾分。
“本官給姜總督十天時間考慮，若是姜總督考慮好了，便到林府下聘。”
十天。
姜雲舟抬眼看他。
太子遇害的訊息已經傳出，林深卻只給他十天，想是早已算好京城來使的腳程。
等問罪的聖旨抵達陳州，他便再無選擇。
姜雲舟指腹擦過紙面，墨跡已經乾透。
“下聘？”
林深等的便是這句。
他抬手理了理袖口，笑道：“沒錯，只有姜總督娶了小女岫煙，成了自己人，靖王殿下才能信得過，我在林府靜候姜總督的好訊息。”
書房裡靜了片刻。
狂刀的手搭在刀柄上，刀鞘被他按得輕響。
聽見聲音，林深轉頭看了過去。
“狂刀統領這是做什麼，本官只是替姜總督指一條明路。”
“明路？”
狂刀冷哼一聲，語氣發沉：“拿太子的死逼將軍娶你的女兒，這叫明路？”
林深沒有動怒，只將目光重新放回姜雲舟身上。
“姜總督是聰明人，應當知道，站錯隊會是什麼下場。”
“靖王如今還不是太子。”
“可太子已經死了。”
林深說得直白，連最後一點遮掩也懶得留。
“今日死的是東宮儲君，明日誰能坐上那個位置，朝中諸位大人心裡都清楚，姜總督何必守著一條已經斷掉的路？”
姜雲舟抬起眼。
“林大人覺得，太子當真死了？”
林深的笑意停了停。
那具屍體被野獸啃食得面目全非，陳州斥候只憑衣物和身形確認身份，連太子隨身玉佩都沒能找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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