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叔拿著厚厚的合同,手都在發抖:“小姐,我們成功了!我們真的成功了!”
蘇晚看著手裡的合作協議,眼底終於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,那笑意乾淨澄澈,是掙脫了所有枷鎖後的輕鬆與釋然。母親的醫藥費有著落了,蘇氏有救了,她終於靠自己,撐起了一片天。
就在展銷會接近尾聲時,會場入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陸知衍來了。
他依舊是一身筆挺西裝,卻難掩眼底的憔悴,不顧助理的阻攔,徑直朝著蘇晚的方向走來。周圍的客商紛紛側目,好奇地打量著這位陸氏集團的掌權人,又看向站在展臺前的蘇晚,議論聲漸起。
蘇晚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,重新覆上一層冰冷的疏離。
陸知衍走到她面前,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合同上,聲音沙啞:“晚晚,我知道你做得很好,我……”
“陸先生。”蘇晚打斷他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周圍的角落,“這裡是商會展銷會,是正經談合作的地方,不是你陸總撒野的場所。”
“我沒有撒野,我只是想恭喜你,想為你做點什麼。”陸知衍放低姿態,語氣裡滿是卑微,“我知道阿姨還在ICU,陸氏可以承擔所有醫療費用,我還能給蘇氏提供最優質的供應鏈,最低的融資利率,只要你開口,我什麼都可以給你。”
他以為,抓住母親的病情、抓住蘇氏的困境,總能換得她一絲側目。
可蘇晚只是輕笑一聲,那笑聲裡滿是嘲諷與決絕。
“陸知衍,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?”她抬眸,直視著他的眼睛,目光冷冽如刀,“我蘇晚救我媽媽、重振蘇氏,不靠天,不靠地,更不靠你。你給的一切,我都不稀罕,你所謂的彌補,在我眼裡,不過是又一次居高臨下的施捨。”
“我沒有施捨你!”陸知衍急聲辯解,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,卻被蘇晚猛地躲開。
那一瞬間的躲避,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碎了他最後一絲幻想。
蘇晚後退一步,與他保持著絕對安全的距離,一字一句,清晰有力:“陸知衍,我最後跟你說一次。我們之間,婚已離,情已斷,債已清。你我從此,橋歸橋,路歸路,再無任何瓜葛。”
“我媽媽在ICU受苦,蘇氏在低谷掙扎,全都是拜你的冷漠與殘忍所賜。你現在的愧疚,太晚了,也太廉價了。”
“如果你再繼續越界,繼續糾纏,我不介意讓整個江城都看看,陸氏總裁是如何死纏爛打,騷擾一個早已和你毫無關係的女人。”
話音落下,全場寂靜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,有驚訝,有唏噓,更有對蘇晚的敬佩。
陸知衍僵在原地,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他看著蘇晚眼中徹骨的冷漠,看著她身邊眾人支援的目光,終於明白,他是真的,徹底失去她了。
不是一時的賭氣,不是暫時的疏遠,而是永遠的,失去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能眼睜睜看著蘇晚轉身,和陳叔一起收拾好樣品,從容地離開展銷會現場,再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。
夕陽透過展館的玻璃窗照進來,落在陸知衍孤單的身影上,拉出一道長長的、落寞的影子。
他站在人來人往的會場中央,周圍是喧囂的人群,心裡卻一片荒蕪。
而走出展館的蘇晚,抬頭望向天邊絢爛的晚霞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風是暖的,天是藍的,母親有希望,蘇氏有未來。
她的世界,終於徹底清空了那個名叫陸知衍的人。
蘇氏的鋒芒,才剛剛展露。
。始開剛剛才,生人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