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朱門春閨》第22章 舊恨新仇連環計(1)

作者:想摘月亮的魚兒·2小時前

沈婉寧掌權不過半月,京城的平靜水面下,暗流再次湧動。

這一日,早朝的鐘聲還未敲響,一道彈劾的奏摺便如驚雷般炸響在金鑾殿上。

“臣,御史臺監察御史柳文遠,冒死參奏靖安侯夫人沈氏婉寧,不尊孝道,逼死嫡母,其心可誅!”

柳文遠,正是柳氏的堂弟。他一身紫袍,手捧奏摺,跪在大殿中央,聲淚俱下:“臣之堂姐,雖有過失,卻也是靖安侯府的當家主母。沈氏婉寧,仗著新寵,設計陷害,逼得堂姐在祭祖大典後羞憤撞柱!此等行徑,簡直是牝雞司晨,禍亂家門!若不嚴懲,何以正家風?何以服天下?”

這番話,字字誅心。

“逼死嫡母”這四個字,在講究以孝治天下的朝堂上,足以毀掉一個女子的所有名聲,甚至累及夫家。

龍椅上的皇帝眉頭緊鎖,目光沉沉地掃向站在武將前列的沈崇山:“靖安侯,柳御史所言,可是實情?”

沈崇山出列,跪伏在地。他這幾日被困在府中,早已憋了一肚子火。柳家的人昨夜秘密傳信給他,許諾只要他藉機奪回管家權,並廢了沈婉寧,柳家便助他重掌實權。

面對皇帝的質問,沈崇山心中天人交戰,最終,對權力的渴望壓倒了良知。

“陛下……”沈崇山聲音沙啞,帶著幾分悲憤,“臣……教女無方。婉寧她……確實行事激進。柳氏雖有過錯,但罪不至死。那日……那日確是婉寧步步緊逼,言語刻薄,才致柳氏絕望自盡。臣愧對柳家,更愧對陛下教誨!”

此言一齣,滿朝譁然。

親生父親指控女兒逼死繼母,這不僅是家醜,更是將沈婉寧推向了道德的審判臺。

皇帝臉色一沉:“沈氏婉寧身為侯夫人,卻如此狠毒,實乃婦德有虧。傳朕旨意,削去沈婉寧誥命封號,禁足侯府,聽候發落!靖安侯教女無方,罰俸半年,即日起重掌侯府中饋,嚴加管教!”

聖旨一下,柳文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
只要沈婉寧被廢,這靖安侯府,終究還是沈崇山的。而只要拿捏住沈崇山,柳家便能捲土重來。

……

訊息傳回靖安侯府時,聽雨軒內正是一片歲月靜好。

沈婉寧正在修剪一盆蘭花,聽到傳話丫鬟帶著哭腔的回報,她手中的剪刀未停,“咔嚓”一聲,剪去了一枝旁逸斜出的枯葉。

“逼死嫡母?”沈婉寧輕笑一聲,將剪刀放在盤中,“柳家還真是急不可耐,連這種陳詞濫調都搬出來了。”

謝臨淵坐在窗邊看書,聞言抬起頭,神色淡然:“意料之中。柳家不會甘心就這樣退出舞臺。沈崇山在朝中還有些人脈,柳家這是想利用輿論,逼他反咬你一口,從而奪回控制權。”

“他咬了。”沈婉寧轉過身,眼中閃過一絲寒芒,“在朝堂上,親口指控我逼死柳氏。”

謝臨淵合上書卷,走到她身邊,握住她微涼的手:“別怕。這是他和柳家自掘墳墓。他們以為抓住了你的軟肋,卻不知,這正是我們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最佳時機。”

“你想怎麼做?”沈婉寧問。

“將計就計。”謝臨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“既然他們要談孝道,那我們就跟他們好好談談‘孝道’。既然沈崇山想奪權,那我們就讓他看看,這權力背後的代價,他付不付得起。”

當晚,一道更驚人的訊息在京城傳開。

靖安侯府釋出了一則“罪己書”,並附上了柳氏生前與四皇子往來的密信副本,以及張婆子臨終前的畫押供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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