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煙蘿停好跑車,從地下車庫乘坐電梯上樓,找了一圈,才得知秦無妄正和顧鴻鷹、顧筠爵和顧承爵一塊兒,呆在二樓的玻璃陽光房中喝下午茶。
玻璃客廳中。
中央冷氣呼呼的刮。
秦無妄穿著居家睡袍,盤腿坐在沙發上,吃力的摟著懷中體重超80斤的小白獅,正拿大號的指甲鉗,替它修指甲。
顧鴻鷹在雕刻師的指導下,正在給一塊水種極好的漂亮白玉石鑿花紋。
顧筠爵坐在復古玻璃窗臺邊緣,注視著樓下在花園和黑豹、老虎你追我打的溫斯洛,看的出神。
而顧家老二顧承爵,正拿著一本腦外科醫學典籍,一本正經的翻看著,還不忘念念碎,盡是問秦無妄一些不上道的問題。
“妹夫,這書上說,你手術得剃頭,光頭。”顧承爵像個憨憨,咧嘴一笑,幸災樂禍,“挺想看你光頭的。”
“滾。”秦無妄慢條斯理的替白獅剪著指甲,嘴角譏諷冷笑,“好看的人,怎樣都是好看的。”
顧承爵想回懟,感覺到自己父親投來的警告目光,悻悻然的點點頭,行行行,不敢頂嘴,家裡如今,秦無妄可是最得寵的,他沒有地位,他不配唄。
看顧承爵看了會兒醫學書,抬眸又抽了秦無妄一眼,“妹夫,這書上還說,開顱手術要是在記憶範圍進行,有一定機率會造成記憶缺失,你說,你會不會……失憶?”
秦無妄懶得跟顧承爵這個煞筆掰扯,“……”失你媽。
顧承爵繼續自言自語:“也可能失了智?哦對了,這書上還說,這種膠質瘤剝離很大程度會連手術檯都下不來,你怕不怕?你怕不怕你要是沒了,以後我妹跟別人一起?”
秦無妄蹙起眉,耐心到了極限,還沒等他予以回擊……
顧承爵憨厚低沉的嗓音裹夾幾分竊笑,也沒反應過來。
他就頓覺眼前光線一暗,一道壓迫力可怕的身影,出現在他身後,拿過一本厚書,重重的拍在了他的頭頂上方。
“嚇他做什麼?吃飽了撐的?”
那是本醫學翻譯典籍,上千頁,很重。
顧承爵吃痛的吼了聲,捂住腦袋,倏然回身,“謀殺啊!妹你不溫柔。”
“給你蠢的。”顧煙蘿剜了顧承爵一眼,手提箱扔在一邊,徑自朝著秦無妄走去,“他的腦膠質瘤所在區域,並不是記憶層,不會失憶,手術過程會有很多加強藥劑作為輔助,也不會突發意外下不來手術檯,這些還用你問?我會沒有準備?”
秦無妄精神有些懨懨的,眼眶下方,因睡眠很差的緣故,泛著淡青。
在顧煙蘿依著他坐在後,他粘人的自然而然的偎入她懷中,腦側枕在她的大腿上,懷裡摟著都快有他三分之二身長的白獅。
秦無妄面色蒼白,閉上眸,長睫輕顫,臉埋在顧煙蘿懷中,一聲不響。
這時,顧鴻鷹卻道了一句,是和顧煙蘿說的。
“下午讓他睡午覺,死活不睡,非得找人多的地方待著,問他也不說,你問問看,別又出事全賴我。”
顧煙蘿:“……”
秦無妄下意識的收緊環著顧煙蘿腰身的手臂,心神不寧,憂鬱寡歡的蜷縮著。
“又做噩夢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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