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無妄沒睡,只是精神不濟,病懨懨的。
“爺,不對勁,疾控的人全部撤出這棟醫院大樓了,樓下停滿了軍隊的車,是特種軍,不是一般兵種。”
“說說白天發生了什麼……”
昏暗的病房中,沒有開燈。
秦無妄灼亮的眼眸聚焦著房間一隅,面容蒼白的近乎沒有血色,渾身上下泛著生人勿近的寒氣。
他見點滴掛的差不多了,面無表情的自己拔了留置針,丟在一邊,指腹隨意抹去了滲出的血珠,還邪肆陰冷的舔舐了一口自己的鮮血,嚐了嚐。
“白天?白天……聽說文家死亡的小兒子,感染了不明症狀的瘧疾,大口吐血,內臟溶解,耳鼻口不斷溢位混合腥綠黏液的鮮血……後來,一名醫院清潔工也出現類似症狀,疾控中心覺得這可能是致死率極高的傳染疾病,所以……”
秦無妄掀開被子,自行下地,撩起一旁的病號服,披肩上穿好。
“腥綠。”他抓到了關鍵詞,“那份從瓜地馬拉失蹤的單細胞生物菌體樣本,調查組的人搜查的怎麼樣了?還沒下落?”
“沒。”蕭零搖頭,“等等!”他恍然大悟,“爺您是說造成這病症的東西可能是……”
“是,GGA叢林實驗室逃出的細胞生物樣本。”秦無妄不顧靜脈針孔不斷溢血出來,踩著拖鞋,拉開了病房的門,“你去聯絡總局,讓他們派人來,這不該聯絡軍隊,應該找生化部門的人來處理。”
“那您呢?”蕭零一怔,“……我覺得,您還是待在病房……”比較安全。
“我找老婆,老婆不在,心慌。”
秦無妄舒活著痠痛的全身,背影欣長,離開了病房。
他和蕭零在病房門口,分道揚鑣。
一個往左去了電梯等候區,整棟樓被遮蔽訊號,根本無法聯絡外界。
一個往右晃晃蕩蕩的走在陰森的走廊中,時不時輕喚一聲:“煙煙……煙煙你在哪……”
白熾燈光下,秦無妄那蒼白病色的面容,跟鬼似的。
“哐當!”
黑夜中,無比陰森的醫院走廊,異響從通風管道內發出。
動靜就在秦無妄頭頂,但一晃,就又不見了。
秦無妄每走至一間病房前,就會隔著門窗,往裡張望。
裡面都是被隔離的醫護、病患、家屬,沒人應他。
正當他獨自路過醫院的緊急通道時……
被鎖起的逃生通道門,“吱呀”一聲,開啟了一條門縫。
漆黑的門縫中,駭人的伸出了一柄鋒利的手術刀……
聽到身後有動靜。
秦無妄身影一頓,停住腳步,帶著幽夜色澤的陰鬱眼眸,緩緩投向身後逐漸開啟的通道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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