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貓是德萊斯買給他玩的。
來莊園的路上,藏月便一直都讓巴掌大的小貓咪,睡在自己褂袍衣襟中,好在他從樹上墜下時,這玩意兒沒掉出來,似乎也未受到驚嚇。
山頂涼風習習,靜謐幽暗,藏月烏黑的髮絲拂面凌亂,低著頭,眼神哀愁,可嘴角卻泛著絲絲淡笑,凝視著掌心正嘬著他指尖的小傢伙。
他想,如今顧煙蘿和秦無妄感情穩定,自己斷然不能再去叨擾。
歸墟山人去山空,荒廢在那,可住可不住。
他並不想回去。
從前身為一家之主,為了藏家的利益,他處處被限制,從未灑脫自由的看過這個世界的大好河山。
他想過屬於他自己的生活。
去經歷沒有顧煙蘿,沒有藏家,沒有任何過去的嶄新人生。
山頂風太大。
藏月逗弄了小貓片刻,又把小傢伙塞回了自己衣襟內,繫好釦子。
懸崖邊,他正要起身之際,身後,有冷酷強大的危險氣息,自上而下,蜂擁而來,將他團團圍住,根本無處可逃。
下一瞬,藏月瞳孔縮起。
一個寬大溫暖的堅實懷抱,強硬的摁住他的肩,逼得他坐回了崖邊。
德萊斯一言不發,近在咫尺,幾乎觸碰到他的鼻尖。
帶著強壯男人特有的霸烈迷人。
藏月下意識靠進了他懷中。
那種感覺,又來了。
明知不妥,卻忍不住想讓他抱著自己,彷彿只要如此,他便再無煩惱,再無憂慮。
可身後的男人,明明是個魔鬼,是個與他們道路相悖的“壞人”,他才說過,他是個“纏人精”。
德萊斯不說話,就只是“耍流氓”。
他忽然“嘶”了一聲,痛呼,“狗東西,敢咬我!”
他揪住藏在藏月懷裡的小貓,拎出,可轉手就被藏月奪過,又寶貝的藏進了自己懷裡。
“兇我也就罷了,你跟只貓置氣做什麼?”
“行,我有罪。”德萊斯粗重的呼吸,就在藏月耳畔,“我對你的佔有慾,讓我無法釋懷你曾經愛過別人,我承認,我可以慢慢改,總得給我點時間。”
夜深了,人也倦了。
藏月懶得掙扎,拽過他粗壯堅實的手臂,讓他替自己擋風。
“講道理,你沒愛過人?”就很離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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