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煙蘿根本不信,所謂的交換人質,會如此輕易說換就換。
一個將死之人,想救自己的兒子,沒有退路,捨身忘死,怨氣滿滿,她不拽一兩個冤死鬼一起下地獄,根本不符合常理,她會如此輕易就把秦清交給自己?
顧煙蘿覺得,那太陽能打西邊兒出來。
可她仍舊赴約,只有一個目的,那就是……
廢棄荒蕪的舊倉庫,破敗而死寂。
周圍荒草叢生,瀰漫垃圾腐敗的臭味。
因身形和藏泓一般修長偏瘦,顧斯爵負責喬裝成藏泓的模樣,穿著囚服,蓬頭垢面,穿著夾拖,雙手腕被麻繩綁著,身上還穿著炸彈背心,由顧煙蘿一路牽狗似的,帶入了漆黑的倉庫內。
“吱呀——吱呀……”
藉著倉庫鐵門外照射進入的車頭燈光束。
倉庫中央半空中,用鐵鏈吊著一個身材曼妙,衣衫襤褸的……女人。
扮成藏泓的顧斯爵驚覺那倒吊著不省人事的女人,瞳孔縮起,下意識邁步,想衝上去,卻被顧煙蘿伸手攔住,側眸,示意不要輕舉妄動。
“他不太像我兒子,他的眼睛告訴我,他更在乎那吊在上面的女人。”
昏暗的倉庫中,驟然響起一個陰森森的蒼老聲,帶著咳嗽與虛弱,還有著一絲陰狠。
未見其人,先聞其聲。
隨後,一個後背佝僂的老婦人,從生鏽的集裝箱堆砌區域,緩緩走了出來,手裡,還拿著一把土製老式古董獵槍。
但顧煙蘿眼尖,她發現,拿獵槍的老婦人,雖在說話,可嘴巴沒動。
顧煙蘿揹著光,陰冷的神情藏於晦暗中,高深莫測。
她緩緩勾起嘴角,淡淡道:“那女人也不太像我家那作精媽,看著倒像具濫竽充數的屍體……”
就見那老婦人,緩緩舉起獵槍,裝填子彈,瞄準顧煙蘿身旁還穿著炸彈背心的顧斯爵。
“砰”一聲槍響!
電光火石間,顧煙蘿伸手推開顧斯爵,轉而瞬閃消失,無影無蹤。
就聽昏暗光線中,“咔嚓”一聲。
那手拿獵槍的老婦人脖頸被人擰斷,360度一轉,當場身首異處。
顧煙蘿飛走的身影如風吹般難以捉摸,縹緲不定,她的目標完全不是拿著獵槍的“老婦人”,而是方才說話的主人,聲音的源頭。
伴隨著黑影移形瞬閃而至。
顧煙蘿瞬間攔住了那抹藏在倉庫陰暗角落,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域性,卻不知早已被她識破的身影。
她驟然伸手,尖利的指甲,修長的五指,發狠般掐住了老夫人肌膚褶皺的脖頸,不帶一點遲疑。
“知道嗎?碾死你,跟碾死一隻臭蟲一樣簡單,可這會髒了我的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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