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顧斯爵撩起袖子,從床另一邊繞過,伸手就去奪匕首,但撲了個空,秦無妄往床頭中央縮了縮,抱過顧煙蘿睡慣了的枕頭護在懷裡,藏起了匕首,屈膝抱腿,用力甩脫了顧鴻鷹的手臂。
“你聽話把刀給我,顧家你想住多久住多久。”
“這,就是你家!”
顧鴻鷹把話說的很重,怒目而視,威迫力強悍的可怕。
“給我!聽話!”
顧鴻鷹凝著秦無妄那極為漂亮且修長,指骨分明的左手。
多好看的手,非得糟踐自己。
“我要煙煙……”秦無妄鳳眸閃著霧光,眼尾泛著紅,求助的看著顧鴻鷹。
“刀。”顧鴻鷹不容忤逆,冷酷的朝秦無妄勾勾指尖。
秦無妄立刻把匕首扔到了顧鴻鷹面前,顫著鮮血不斷滴落的手,再次抱住了自己的雙臂,坐在床頭,像個被拋棄的漂亮孤兒。
顧鴻鷹立刻把刀扔給了自己三兒子,再吩咐道:“讓人來把這房間裡頭尖銳易碎的東西全挪了!再去把趙博士請來!”
“……好的,爸。”顧斯爵眼神微閃,隨即就離開了房間。
顧鴻鷹下完命令,匆忙從洗手間拿來了大量的抽紙,捂住秦無妄流血不止的指尖。
他好像很理解秦無妄這一系列極端偏激的行為。
既無斥責,也無安慰,就只是沉默寡言的替他握著出血的地方。
“會自己癒合,死不了的。”
“就是這招對她沒用了……”
秦無妄側著頭,枕在自己的膝蓋上,昏暗光線中的閃爍鳳眸黯淡憂鬱,沒了以往的神采,迷濛著霧光。
顧鴻鷹知道秦無妄的特殊情況。
當年他快死了,是煙兒用了某種生化基因藥劑,給了他新生。
自那之後,秦無妄的體質就極為特殊,傷口既會自己癒合,也不會生病。
“這個世界,每天有多少人在自然淘汰法則中生老病死去,你呢?你擁有的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絕症康復,重獲新生的機會,這是誰給你的,你忘了?是煙兒給你爭來的。”
“生死磨難都邁過了,你可不興就這麼跟她折在這區區的聊天記錄,曖昧簡訊,幾張照片,一個影片上。”
“你把煙煙找回來,我道歉……”
“無端的道歉,你豈不更委屈?她走時拿了把槍,必然是找答案去了,你但凡冷靜點,分析下,至於鬧成這樣?”
“控制不住……”秦無妄啞聲,嗤笑了聲,似在嘲笑自己,“照片影片聊天,讓我想起秦侯從前和那個女人肆無忌憚苟且偷情,也是這麼明目張膽對我母親的……”
“我甚至會擔心,我會步我母親的後塵……顧煙蘿也是絕情的人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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