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人先亂了。”
李滄月持劍站在毒霧外。
北牆上。
大乾守軍沒有任何追擊動作。
弩車沒上弦,幾名傷兵還在搬運孫痕的屍體,甬道里有人在喊擔架。
她的真元快要見底了,西牆七劍、北牆又強行撐開一次劍域,丹田裡的真元已經稀薄到她自己都能感覺到空蕩。
聞九川收回視線。
“陛下連北牆都沒有離開,倒像是早就知道後營會出事。”
李滄月確實知道。
顧長生從暗道出去之前說過,舊將回營需要時間,最快也要一個時辰。
現在號角響了。
說明穆成那批人已經動了手。
但她不能讓聞九川察覺自己掌握多少情報。
“朕只知道,他們不想繼續送死。”
聞九川盯住她片刻,語調平緩:“六國後營相隔數十里,就算有人混進去,也不可能同時控制六國軍令。”
李滄月嗤笑一聲,反問道:
“你們能在六天內換掉兩百多名將領,真當那些人永遠回不來?”
聞九川手指一頓。
灰黑毒氣在他掌心凝而不散,面上的從容終於出現了第一道裂縫。
“黑石囚營。”
他終於想到了那群被關起來的舊將。
那些人失去兵符,親兵遭到拆散,身上又揹著通敵罪名。陸風眠原本準備等青嶺關攻破之後,再把人押回聖朝審問。
沒人覺得他們還能出來。
可一旦陸風眠身死,黑石囚營失守,那兩百多人回到各國營中,後果遠比幾名奸細嚴重。
他們在軍中帶兵多年。
新任將領才上位六天。
咚!
咚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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