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倒是有點意思。”
聰明人。
可惜聰明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覺得自己聰明。
那輛馬車越走越近,最後拐上了通往皇城正門的那條御道。
遠能看見車伕勒住韁繩,馬車在宮門前停了下來。一個人影從車裡出來,身形微胖,穿著深色常服,步子不急不緩地往守門的兵丁那邊走。
顧長生把這一幕收進眼底,沒再多看。
約莫一盞茶功夫。
青鸞從暗梯口上來,裙襬微揚,快步走到近前,福身。
“陛下,戶部錢大人求見。”
“說是聽聞城中有動靜,連夜入宮問詢公務。守門的拿不準主意,問要不要攔,奴婢先上來請示。”
李滄月沒立刻答。
青鸞微微抬頭,餘光掃到李滄月身側那個靠在城垛上的人。
灰布外袍,黑鐵面具。
她的腳步往後縮了半寸。
李滄月察覺到了。
“自己人。”
青鸞愣了一息。
她重新看向那個面具人,身形,肩寬,站在那裡的姿態……
青鸞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她跟在李滄月身邊十九年,這個人就算用布把全身裹住,她也認得出來。
“帝……”
“噓。”顧長生抬了下手指,比了個噤聲的動作。
青鸞生把後面那個字咽回去。
她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了兩下,嘴唇抿得發白,跟紅袖不同,青鸞沒失態太久。她深吸了口氣,重新把身子彎下去。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李滄月直接問道:“錢牧之現在在哪?”
青鸞把情緒硬壓住:“在宮門外候著,守門的讓他等傳話。”
“帶了幾個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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