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國大軍內,可不止蒼梧。”
也在這時。
西面也傳來號聲,荊陽方向的銅鑼響了三遍,與蒼梧的節奏幾乎重合。
六國軍陣的火把正在往後退。
不是某一段在退,是大面積的後撤。前軍仍在攻城,但中軍已經開始調頭,輜重車隊正被推離戰線。
陸風眠和王述已死。
新舊將領爭奪兵權。
剩下的聖朝白甲不足以壓住六國百萬軍。
聞九川陰戾的三角眼一眯。
腦海中亦然把這些資訊在極短的時間內串了一遍。
他奉命來北牆,目標是壓制昨夜出現的那名毒師,如今聯軍已經失控,那名毒師是否現身不再重要。
他緩緩收掌。
“既然勝負已經不在這段城牆上,今日便到這裡。”
李滄月劍鋒微抬。
“你走不了。”
聞九川掃了一眼甬道。
孫痕的屍身已經被軍旗蓋住,只剩下染血的靴子露在外面。
“陛下守住青嶺關已經不易,可別為了一個戰死的老將,再與我拼命,不值。”
李滄月握劍的手沒有松。
她體內的真元已經不夠再撐一次完整的劍域,理智在告訴她放手,聞九川是半步三品,她現在的狀態拼不過。
可孫痕就死在三丈外。
那個六十多歲的老頭,在城樓上罵人的聲音還沒散。
“值不值,由朕決定。”
聞九川沒有再接話,他右掌猛然按下。
積聚在城牆上的灰黑毒霧同時炸開,向三個方向分散,一股撲向甬道里的傷兵,一股湧向缺口處搬運木樑的守軍,最後一股直灌城樓。
李滄月早有防備。
“退進甬道!”
她在聞九川掌心毒氣凝聚的瞬間便抬起了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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