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章居高臨下,全無在京都城眾人之中的隨和。
甚至比做御史大夫的時候都要冷。
道士後退兩步起身。
“左相誤會了,貧道並沒有要保住王家的意思,王家參與謀反,盤踞苔原千年,吸食民脂民膏,死不足惜。”
“貧道想保的是貧道自己。”
韓章冷笑:“你是王家嫡六房房主。”
道士認真道:“可貧道自有皈依道門,並未接觸過王家任何事宜,跟隨師傅山野修行,也並享受過王家供奉,父母早已仙逝,貧道也並未婚娶,也不打算婚娶,如果不是家族強令召回,貧道也不會回來。”
“貧道從小苦修,並未做過任何惡事,餘生也只想供奉祖師,請左相明鑑。”
他說的極為誠懇,眼神無比坦蕩。
坦蕩到讓人一看就感覺這人絕對靠譜,絕對說的是實話。
甚至包括內侍四衛。
就連他們都感覺這道士挺無奈的,好好修行被家族連累。
而韓章...
嗤之以鼻,壓根不信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本子,道士隱約掃了一眼,上面能看到一個‘王’子。
“苔原王氏嫡六房主,王恆,字寧遠,道號廣文居士,今年三十九。”
“五歲展現出對玄門的天賦,王家重金聘請山野得道真人為師。”
“七歲,王家重金在山內打造道觀。”
“十歲,王家重金舉辦辯道法會,你廣文道人聲名鵲起。”
“十五歲,你代表道觀雲遊天下,道名遠揚。”
“十八歲、二十歲、二十五歲,接連舉辦三次法會,你廣文道人為主持者,德高望重。”
“每一場都是王家背後重金舉辦,不僅給參加道人路費,還有沿途食宿,每一場舉辦打造場地。”
“你們道觀的柱子都是金絲楠木。”
“道觀用金絲楠的...貧道?哈哈~”
“這就是你口中的...與世隔絕?清修?”
“這些年你們道觀吃的喝的哪一樣不是王家供應?”
“哈哈哈哈~~”
韓章大笑,可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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