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不出來，還是不想查？”
中書省，韓章聽著下面人彙報，神色平靜。
作為左相，只要他不想，就不需要將自己的情緒表達出來。
主要是表達出來也沒用，整個朝堂裡有眼色的傢伙就那麼幾個，其他的都是莽夫。
跟他們說政務，他們一竅不通。
跟他們說軍務，他們揮斥方遒。
如今站在堂前的便赫然是京兆府尹。
“軍師，真不是我不查，主要是...怎麼查啊？”
京兆府尹撓著頭，掀著半拉衣服乘涼。
“明面上能查出來的都弄死了，那些藏起來的，只要他們不主動暴露，他們就是百姓，咱也沒法把所有人都宰了吧。”
他兩手一攤：“這些狗東西給王爺下毒，那就是戳我們殺字營的肺管子，軍師你總不能懷疑我不盡心吧？”
韓章也不得不承認這小子說的是實話。
要說誰對陳玄最忠誠，那還得是這些殺字營的傢伙。
“知道就好，明白王爺那新的親兵營為什麼叫剃刀衛，不叫殺字營嗎？”
京兆府尹搖頭：“不知道...”
韓章皺眉：“你就不能動動腦子？”
京兆府尹理所當然梗著脖子。
“來見軍師帶什麼腦子，軍師不就是腦子嗎？”
韓章捏著眉心：“因為在王爺心裡，殺字營有且只有一個，那就是你們。”
“你們每一個人在王爺心裡都是獨一無二的。”
“你們永遠是殺字營，後面的人再好，也不會是殺字營，去吧，好好幹。”
京兆府尹滿臉苦大仇深：“軍師，這斷案太難了，要不你跟王爺說說，讓我還去殺人吧...”
韓章臉色一黑：“混賬！說什麼胡話，幹不好你以為丟人的是你自己嗎？你是王爺的親兵，最後丟臉的是王爺！”
“滾！”
京兆府尹噘著嘴：“哦。”
他低著頭扭頭就走，走到門口又跑了回來。
“那個軍師，我聽說王爺在南邊打了一場勝仗，還給那邊的百姓們放開了甲冑弓弩的製作？”
韓章點點頭：“沒錯，你訊息倒是靈通，這件事老夫剛準備在京畿路實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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