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滾回去，全體禁足，等待調查發落，都好好想想自己的屁股乾不乾淨。”
大肌霸們低著腦袋垂頭喪氣像是打了敗仗一般離開。
再也不復進來時候的張牙舞爪。
等到所有人離開，大殿裡只剩下太尉韓章和左右僕射以及顧小。
陳玄連忙給林策倒滿茶。
“大哥你看你這麼生氣，這件事我估計跟他們關係不大，主要是他們也沒那種腦子...”
“畢竟戰功卓著...”
韓章咳嗽兩聲，顧小連忙端來一碗熱茶。
“老韓，咋的你有意見？”
韓章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接過茶：“顧小，這段時間你跟在老夫身後，對此可有見解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顧小身上。
作為一個六歲就跟在陳玄身後用弓箭點名的殺批，顧小自然也不怯場。
“陛下王爺，諸位先生，我覺得王爺說的不對。”
陳玄一瞪眼：“你是老子撿回來的，說老子不對！”
顧小抱拳拱手：“王爺！您說他們戰功卓著，這是對的，但您已經對他們的所有戰功都進行了賞賜，其中的賞賜甚至超過了他們應得的賞賜。”
“世事萬物都有一杆秤，都可以放在這桿秤的兩端，他們付出生命廝殺和戰功，而陛下王爺根據他們的戰功賜予他們相應的爵位官職和銀錢。”
“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忠誠和追隨，天下熙攘皆為利往，王爺擁有徵服他們的實力，這是威，擁有立刻給他們兌現的好處，這是恩，而恩威加起來落到他們身上，歸根結底還是兩個字。”
“利益。”
“他們死心塌地追隨王爺，說到底就是因為利益足夠大，甚至大過了生死。”
顧小那清脆的聲音中在大殿裡迴盪。
“所以王爺不用覺得不好意思，你不僅不欠著他們，反而多給了他們，這些年陛下一直預設官員可適當貪墨，這樣確實給了他們動力，可也助漲了他們的胃口。”
“現在有部分官員認為，他們是開國功臣，沒有他們就沒有如今的大漢，他們值得更好的。”
“這些開國功臣確實功不可沒，可他們大多沒有讀書識字。”
“這一變化尤其體現在他們娶妻生子之後。”
“也許一開始他們是純粹的，可現在他們有了妻子有了孩子有了家庭，這些東西都會涉及到利益二字。”
“考取功名只是讀書的目的之一，而讀書其中最大的作用，便是知禮曉義守節。”
“大漢每年都有新的變化，如果他們無法跟上大漢的腳步，最好的結果便是做一輩子的平安勳貴，可前提是他們不主動作死。”
“現在看來，他們沒能做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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