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天澤的身軀轟然倒地,激起一片塵埃。三滴猩紅的精血在殷寒霜掌心懸浮,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。她隨手將精血收入儲物袋,彷彿只是收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。
擢風臺上死一般的寂靜。
博南英瞳孔驟縮,死死盯著南天澤那具乾癟的屍體,雙拳攥得骨節發白。長河山莊傾盡全莊之力支援南天澤——為他鋪路搭橋,打通關節,耗費了不知道多少資源。圖的就是南天澤登基後,長河山莊在風祁國獲得更尊崇的地位、更豐厚的資源分配。
如今南天澤身死道消,一切承諾化為泡影。
博南英的臉扭曲起來。他猛地看向殷寒霜,嘴唇翕動,想說些什麼。但他終究沒有開口——面對一個九品強者,質問與憤怒都是徒勞。
對方出爾反爾,長河山莊付出了所有,卻什麼都沒得到,甚至連討個說法的資格都沒有。
長河山莊數百年的積澱,人脈、資源、心血,全都押在了南天澤身上。博南英甚至不惜與朝廷為敵,冒著抄家滅族的風險支援南天澤謀反。
可到頭來,南天澤死了,屠仙殿翻臉不認人,長河山莊被徹底耍了。
博南英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胸口彷彿堵了一塊巨石,吐不出也咽不下。
就在這時,擢風臺側翼傳來沉穩的腳步聲。
那腳步聲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臟上。所有人的目光被牽引過去。
一個人影從陰影中緩步走出。
南天乾。
他渾身染血,玄色官袍被血浸透了大半。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仍在往外滲血,皮肉外翻,隱約可見白森森的肋骨。面色蒼白如紙,嘴唇乾裂,每走一步都在漢白玉石板上留下一個血腳印。
但他神情卻不見絲毫慌張。那雙眼睛平靜如水,彷彿一切盡在掌握。
“陛下!!”
“父皇!!”
風祁國眾人看到南天乾的身影,眼中不由得湧起希望。
殷寒霜微微眯起眼,上下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。片刻後,她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弧度。
“南天乾。”她的聲音冰冷,“一個將死之人,也敢站在本殿面前?就憑你這副殘軀,連我一掌都未必接得住。”
南天乾站定,與殷寒霜正面相對。兩人的距離不過十丈。
他沒有理會殷寒霜的嘲諷,目光從南天澤的屍體上掃過,又看向博南英,最後落回殷寒霜身上。
“能不能接住,試過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們屠仙殿自以為勝券在握,殊不知你們已經邁入死亡的邊緣。”
他的語氣平靜至極,彷彿在陳述一個已經註定的事實。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殷寒霜冷笑一聲,不再廢話。她眉心的血色蓮花驟然綻放,一股毀天滅地的九品靈壓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。黑色的靈力如同實質般凝成萬千蓮瓣,每一片都鋒利如刀刃,在空中瘋狂旋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