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汐頭也不回的朝著自己洞府的方向走去。
譚元的聲音在身後漸漸遠了,她沒有再去想風祁國的事,也沒有再去想林青雲。
她知道,想再多也沒有用。風祁國離金烏國隔著千山萬水,也不能立馬見到林青雲。
她唯一能做的事只有一件。
修煉。
拼了命的修煉。
等到她的修為足夠碾壓林青雲的時候,再回去找他算賬也不遲。
夕照武院佔地極廣,弟子的居所分佈於後山各處,按修為與身份排位。
林月汐身為院長陽盛的親傳弟子,在武院內的待遇自然是數一數二的。
她的洞府不在弟子們扎堆的那片區域,而是單獨闢在後山深處一處靈氣最是充沛的山腰上。
沿路拾階而上,兩旁的樹木便越來越密,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靈霧。
這些霧氣是山腹靈脈溢散出來的靈氣所化,在這夕照武院之中,能享受到如此濃度的弟子屈指可數。
林月汐腳步放慢了些。
方才譚元的一番話,雖然她面上不動聲色,可心裡頭終究是被翻攪起了波瀾。
此刻走在這條幽靜的山道上,山風拂面,靈氣入肺,才讓她翻湧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。
八階就八階吧,有什麼大不了的。
她前世走過的路、見過的天,豈是那小子能比的。
就算他修煉速度再快,終歸底蘊尚淺,遲早還是要被她甩回去。到時候她非得讓那笨蛋親手給自己端茶倒水,磕頭認錯不可。
想到這裡,林月汐微微哼了一聲,腳下的步子又輕快了些許。
轉過一道彎,洞府便出現在了視野之中。
那座洞府依山而鑿,門前是一片平整的石臺,石臺四周布著幾道簡單的禁制,雖然擋不住真正的高手,但足以隔絕尋常的紛擾。
洞府內部則另有玄機,靈脈直通其中,常年溫潤如春。
可今天,石臺上卻多了一道身影。
那道身影背對著山道,負手而立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華服,衣襟與袖口鑲著金線雲紋,腰間懸著一枚龍紋玉佩,隨著山風輕輕晃動,發出一聲極清脆的微響。
光是這一身行頭,便足以讓尋常人望而生畏。
那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紀,劍眉入鬢,目若朗星,面如冠玉,模樣倒是生得極好。
可偏偏他下巴微抬,嘴角抿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傲然之氣,彷彿這夕照武院的後山是他自家的後院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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