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元德在主位落座，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眾人，沉聲道：“諸位都是各宗門、學院的青年俊彥，今日能齊聚金煌城，是朕的榮幸。諸位不必拘禮，盡興便是。”
眾人齊聲謝恩，這才各自落座。
宴席正式開始。一道道珍饈佳餚流水般端了上來，香氣四溢。殿中絲竹聲起，舞姬翩翩，氣氛漸漸熱鬧起來。
慕容元德端坐主位，不時與身側的皇子低聲交談幾句，目光卻始終在殿中諸人身上游走。
作為金烏國的主人，他對座下這些年輕人的來歷早已瞭然於胸。視線掠過幾桌，最終在夕照武院那一席上停了一停，落在那名一身素衣、神色淡漠的女子身上。
“肖兒，那就是陽盛收的關門弟子？”他側頭，低聲問了一句。
“回父皇，正是。林師妹天賦卓絕，入院不足半年，已入六品。”慕容肖起身答道，言語間頗有幾分與有榮焉。
慕容元德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問，只是又看了林月汐一眼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。
林月汐彷彿察覺了什麼，抬眼朝主位方向望去，與慕容元德的目光在半空輕輕一碰。她神色不變，微微頷首，算是見過了禮，便又垂下眼簾，繼續喝茶。
慕容元德眉梢微挑，倒也沒說什麼。
林月汐坐回席間，隨意夾了幾筷眼前的菜餚。
確實精緻。金煌城的御廚手藝不差，食材也都是頂級的，入口鮮香，比夕照武院的伙食好了不知多少。
可林月汐嚐了幾口，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
她放下筷子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心裡不知怎的，竟冒出個念頭來——
這些菜，還沒林青雲做的好吃。
她莫名有點懷念起小時候，大口撕咬烤肉的時候，那種暢快的爽感了。
想起林青雲，林月汐嘴角不自覺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。
坐在她身旁的慕容肖恰好瞥見這一幕，心頭不由一動。
這位向來冷淡的師妹，竟也有笑的時候？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，殿中卻已有人將目光投向了林月汐這邊。
也不知是誰先起的頭，議論聲漸漸傳開。
“那就是夕照武院陽盛院長的關門弟子？”
“看著年紀不大，聽說已經是六品了，也不知是真是假……”
“自然是真。我聽說她入院大比那日，把金烏國的十皇子都打趴下了，當著滿院人的面，一點情面沒留。”
“嘶——這麼厲害？”
“可惜了，這麼個美人兒，偏生冷得很。你們瞧，自打落座，她連個笑臉都沒給過。”
議論聲不大，卻斷斷續續地飄進林月汐耳中。
她神色如常，彷彿什麼都沒聽見。只是又夾了一筷子菜，慢條斯理地吃了，心裡想著：等回了夕照武院，定要吃一次烤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