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信將疑的居多。這種事,沒親眼見著,誰敢全信。
有人拱了拱手,說聲多謝提醒,轉頭就讓人把行囊重新捆緊了。
也有人只是嗤笑一聲,覺得這幾個年輕人是在胡吹大氣,搶生意的把戲罷了。
“怕是自己沒本事,出來就嚇唬別人。”
“深淵裡好東西多的是,這回不去,下回就讓人搶光了。”
底下議論聲一起,走的人反倒更多了。
許明昭攔住幾個人,苦口婆心說了半天,對方也只是擺擺手,一步不停地往深淵的方向去了。
他站在原處,看著那一條條背影,心裡有說不出的堵。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些話太輕,輕得攔不住任何人。
周硯走過來,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他們要送死,就不要費力氣攔了。”他說,“還是儘可能告訴更多的人吧。”
許明昭沉默了一息,點了點頭。
就這樣,他們幾個人分散在集市各處,見人就說,說了一遍又一遍,嗓子都喊啞了。
柳含煙在人群裡鑽來鑽去,把話傳給每一個肯停下來聽的人;周硯嗓門大,索性站到一處臺階上喊。
集市本就人來人往,被他們這麼一鬧,更是亂成了一鍋粥。有人圍著打聽訊息,有人不耐煩地推搡,有人在旁邊看熱鬧,吵吵嚷嚷,攪得整條街都翻了天。
而在集市最邊上的一處角落裡,一男一女安靜地站著。那片角落揹著日頭,鬧市的聲音到了這裡,彷彿也淡了幾分。
那男子看起來四十來歲,五官端正立體,一張方正的國字臉,站在那裡不說話,身上卻壓著一股沉凝的氣勢,周圍來往的人都不自覺地繞開了他半步。
他身邊站著一名女子。兩人的站位很有意思——男子稍稍靠前半步,像是隨時準備擋在前面。
那女子看著只有十五六歲,面容絕美,氣質清冷,一頭金髮在日頭底下格外惹眼。
她站在那裡,安靜地看著街上的這一幕,眉眼間沒有半分波瀾,像是這一片喧囂都跟她無關。
可若仔細看,便會發覺她的目光始終追著那幾個喊話的人,一句都沒落下。
赫然是林月汐,和跟隨在她身邊的譚元。
“看來這裡面,果然有古怪。”
林月汐悠悠地說了一句。
譚元的眉頭皺了起來,語氣裡透著擔心。
“林小姐,我們真的要進去嗎?”他說,“連八品武者都沒能倖免,我怕……我護不了林小姐的安全。”
他這話說得實在。
七品裡面,他譚元算得上是拔尖的人物,手上也見過不少兇險陣仗。
可幽咽深淵這地方,在整個玄靈大陸都兇名赫赫,真到了那種地方,他心裡也沒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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