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哼一聲,索性不再去管那金光,六條手臂齊齊揮動,血色刀芒如雨點般朝葉臨傾瀉而下,逼得葉臨不得不揮槍格擋。
洛神夢抓住機會,在遠處拉動洛神弓,施展洛神箭·追魂,碧藍箭矢連射而出。
她的動作行雲流水,彎弓、搭箭、放弦,一氣呵成,彷彿早已將這箭法練了千萬遍。
一根根箭矢悄無聲息,角度刁鑽無比,從各個方向襲向葬天的要害,或取咽喉,或指後心,或奔肋下,箭箭不離死穴,逼得葬天不得不分心抵擋。
那些箭矢來路詭異,明明看著是射向左側,臨到近前卻猛地一偏,直取右側要害,叫人防不勝防。
葬天不得不分出兩臂專門應對她的冷箭,拳掌翻飛間,將一根根箭矢拍落,可那箭矢力道極大,震得他掌心發麻。
一面要應付葉臨的近戰強攻,一面還要閃避遠處射來的冷箭,饒是葬天實力強橫,也不免有些手忙腳亂。
他三頭六臂齊動,或是揮拳硬撼槍鋒,或是抬掌撥開箭矢,一時之間倒也勉強應付得過來。
可雙拳難敵四手,何況對面還有一個防不勝防的冷箭手,他身上的傷口也漸漸多了起來,黑袍被鮮血浸透了一大片。
葬天被打得火起,眼中兇光一閃,猛地催動畜生道,施展萬獸奔襲。
大量的獸魂從符文之中洶湧而出,發出淒厲的嘶鳴,如同潮水一般,鋪天蓋地地朝洛神夢撲去,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。
獸魂過處,陰風慘慘,連空氣都被染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霧氣,彷彿整片深淵都化作了修羅場。
那些獸魂不光撲向洛神夢,還有一部分繞到側翼,試圖切斷她的退路。
那些獸魂形態各異,有的形如猛虎,有的狀似巨蟒,有的好似蒼鷹,張牙舞爪,兇悍無比,將遠處的洛神夢團團圍住。
獸魂口中發出陣陣咆哮,陰風陣陣,彷彿要將她撕成碎片。
洛神夢面上不見慌亂,手中長弓穩穩拉開,弓弦顫動之間,碧藍箭矢一根接一根地飛出。
洛神夢被逼得不得不分神應對,手中的長弓連番拉動,一根根碧藍箭矢射出,將撲到近前的獸魂一一射滅。
可那些獸魂殺之不盡,前赴後繼,密密麻麻,剛剛滅掉一批,又有更多的湧上來,她一時之間竟也無法再專心對付葬天,只得一邊射箭一邊後退,拉開距離。
她眉宇間染上一抹薄怒,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,當真是煩人得很。
她不再一根根地放箭,而是猛地一拉弓弦,碧藍箭矢化作漫天箭雨,鋪天蓋地地朝獸魂群射去,一下子便清空了一大片。
可那些獸魂實在太多,清空了一片,又有新的從符文之中鑽出,彷彿永遠也殺不完。
一時間,三人陷入了膠著的混戰之中,誰也奈何不了誰。
葉臨攻得兇猛,葬天守得滴水不漏,洛神夢的冷箭又讓葬天如芒在背,戰局僵持不下,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殺意,連地面的碎石都被震得四處飛濺。
雙方都殺紅了眼,誰也不肯率先退讓,只等著對方先露出破綻。
三人的身影在深淵中不斷交錯,金光、血芒、藍芒交織碰撞,打得天昏地暗。
葉臨越戰越勇,洛神夢的箭矢也愈發凌厲,可葬天周身六道符文光芒閃爍,將兩人的攻勢盡數化解,始終屹立不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