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臨的話音落下，半天沒有回應。
他也沒急，只是站在原處，金色的眼眸微微抬起，看著半空。
崖上的日頭已經偏了，他卻像是沒察覺，從落到這裡起，他就沒動過地方。
片刻之後，那片空無一物的天空忽然起了一層波動。
像是有誰伸手在平靜的水面上按了一下，一圈一圈的漣漪盪開。
那波紋不急不重，卻把四周的空氣都壓得發緊，緊接著，一道縫隙從中間裂了開來。
一名女子從中踏出。
她身形高挑，立在半空，一身水藍色的長裙垂落下來，衣角無風自動。
那一身水藍極乾淨，連深淵裡那股汙濁的黑氣都像是繞著她在走。
裂隙還在她身後一寸寸地合攏，她卻站在那兒，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。
柳葉眉，眸子狹長，眉眼間那點冷意，像是天生就帶著的，站在哪裡都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味道。
她的氣質端莊而成熟，那張臉更是絕美，可看著的人，多半都不敢多看第二眼。
她自縫隙中走出，天空裡的波動隨之平復，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女子低頭看向葉臨，衝他點了點頭。
“葉道友果然感知敏銳。”她開口，聲音不輕不重，“難怪玄陽宗派你來。”
葉臨站在崖邊，抬眼把她從頭看到腳。
他不認得這張臉，可那身氣息一壓下來，他就知道來的是個什麼分量的人物。
他心裡鬆了半分，面上卻半點沒顯。
葉臨扯了扯嘴角。
那點笑意浮在嘴角，眼底卻是冷的。
“這可不是件好差事。”他道，“幽咽深淵記憶體在著能夠威脅我等的存在。若非我宗這次損失了一名八品長老，我可是不會來的。”
女子沒接這話。
她從空中緩緩落下，落在葉臨身前，腳步一停，兩人之間便各自留出了幾步的距離。
一個踏著長槍，一個水裙垂地，誰都沒有再往前半步。
中間那幾步的距離，便誰都不肯再湊近一寸。
九品之間照面，本就是這樣，客氣裡帶著戒備，慎重裡藏著試探。
她看著眼前那片漆黑的裂隙，緩緩開口。
“九聖死了，不僅是玄陽宗的損失，更是金烏國的損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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