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天乾同樣不再多言。他雙手緩緩抬起,一股截然不同的靈力從他體內洶湧而出。
那靈力不是尋常的九品氣息。其中夾雜著一股莊嚴、古老、不容侵犯的力量——皇道龍氣。
一條淡金色的龍形虛影在他周身浮現,昂首嘶吼。擢風臺下方的地脈之力被引動,源源不斷地匯聚到他體內。他胸口的傷口依舊觸目驚心,但他的氣息卻在急速攀升。
殷寒霜眼神一凝。她看得出,南天乾借了風祁國皇城地脈之力加持。
但她沒有退卻。
同樣作為九品武者,她有絕對的自信戰勝已是油盡燈枯的南天乾。
兩道九品靈壓在擢風臺上轟然對撞。
漢白玉石板寸寸碎裂,碎石飛濺,氣浪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。博南英和長河山莊門人被這股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。一些修為較弱的官員直接被掀翻在地,口吐鮮血。
擢風臺上空的天色都為之一暗。兩股九品靈力交織碰撞,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靈力漩渦,攪動著方圓數里的天地靈氣。整個天祁城都在微微震顫,城內百姓驚恐地望向擢風臺方向,不知發生了什麼。
殷寒霜先動了。
她單手結印,身後那朵遮天蔽日的血色蓮花轟然炸開,無數黑色蓮瓣化作刀雨,鋪天蓋地朝南天乾傾瀉而去。每一片蓮瓣都蘊含著恐怖的九品魔功之力,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。
南天乾不退反進。他雙掌齊出,皇道龍氣凝聚成一道金色掌印,硬生生撞入蓮瓣刀雨之中。金色與黑色在擢風臺中央激烈碰撞,
爆發出刺目的光芒。
一掌過後,兩人同時欺身而上,戰在一處。
南天乾雖是重傷之軀,但每一掌都裹挾著山河之勢。皇道龍氣在皇城地脈的加持下連綿不絕,一掌重過一掌。他的招式大開大合,毫無花哨,一拳一腳都帶著碾壓一切的霸道。鮮血從胸口傷口不斷滲出,染紅了他腳下的石板,但他的攻勢卻越來越凌厲。
殷寒霜眉心血蓮急速旋轉,九品魔功全力催動。黑色靈力化作一道道黑龍般的匹練,與南天乾的金色掌印瘋狂對轟。她身法詭異,如同一道黑色的殘影在南天乾四周閃現,血蓮瓣如附骨之疽般從各個刁鑽的角度襲向南天乾的要害。
兩人從擢風臺中央打到邊緣,又從邊緣打回中央,所過之處一切化為齏粉。擢風臺上的石柱、欄杆、旗幟,在兩人的靈力餘波中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撕碎。
與此同時,刀疤臉黑袍人發出一聲低沉的號令。屠仙殿部眾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出,直撲擢風臺上的文武百官和宗門代表。
白玉塵臉色驟變,厲聲喝道:“結陣!”玉霜武院的弟子迅速收縮,將他護在中央。
薛鎮山暴喝一聲,抄起一把長刀迎了上去。其餘宗門弟子也紛紛拔出兵刃,與屠仙殿部眾廝殺在一起。
擢風臺,徹底陷入全面混戰。
喊殺聲、兵器碰撞聲、靈力爆炸聲交織在一起。鮮血在漢白玉石板上肆意流淌,順著臺階一級級淌下去。
擢風臺上原本莊嚴肅穆的儀式場地,此刻已變成一片修羅場。殘肢斷臂散落一地,哀嚎聲與怒吼聲此起彼伏。而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中央,南天乾與殷寒霜的九品之戰,仍在繼續。
殷寒霜一掌逼退南天乾半步,冷聲道:“你不過是借地脈苟延殘喘,能撐多久?”
南天乾沒有回答。他微微側目,目光越過殷寒霜,看向遠處天祁城某個方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