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冥雪的聲音有些發顫,這麼多年懸在心裡的一塊大石頭,終於落了地,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置信。
她盯著林月汐,嘴唇動了又動,彷彿想再問一句是不是真的,卻又怕問了反倒不吉利,只能強忍著淚意點頭。
她對著林月汐重重感謝。
白冥雪深深彎下腰去,行了一個大禮,聲音裡帶著哽咽:“多謝二虎!還有大虎!!這份恩情,我一定記在心裡。”
林月汐笑著擺手。
她連忙扶住白冥雪,說道: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你不必這般客氣。”
白冥雪直起身,擦了擦眼角,又露出笑來,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鈞重擔,連步子都輕快了幾分。
虎媽在一旁看著,也替她高興,不住地點頭:“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。”
林月汐笑著應了一聲,又催白冥雪:“別耽誤工夫,正事要緊。”
隨後林月汐便問道:“白曉晴現在在哪?事不宜遲,我得儘快動手,幫她復活。”
既然神魂已經到手,早一刻動手,白曉晴便能早一刻醒來,耽擱不得。
白冥雪連連點頭,也不多言,當即領著林月汐往自己的院子走去。
兩人穿過兩道迴廊,一路上白冥雪走得極快,林月汐也不多問,只默默跟在後面。
迴廊盡頭便是白冥雪的院子,比前院安靜許多,院門虛掩著,像是一直有人守著。
林月汐跟在後面跨進門,四下裡掃了一眼,院裡空落落的,只有簷下掛著一串風鈴,被風帶得叮噹輕響。
隨後白冥雪帶著林月汐來到自己的房間。
房門推開,屋裡光線昏暗,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,窗子半掩著,床邊立著一盞小小的油燈。
燈芯燒得很低,火苗一顫一顫的,像是怕驚擾了床上的人。
白曉晴的肉身依舊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。
她躺得安安靜靜,眉眼舒展,像是睡著了一般,只是一張臉沒有半分血色,氣息也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林月汐走到床邊,低頭看了片刻,心中微微一嘆,而後不再遲疑。
她探了探白曉晴的脈搏,雖然微弱,卻還在跳動,肉身被照料得很好,沒有半點衰敗的跡象。
這具身體撐了這麼多年,始終沒有垮下去,可見白冥雪在她身上花了多少心思。
林月汐從林青雲的金蟾袋中,掏出了裝有白曉晴神魂的木偶。
那隻木偶小巧精緻,被她輕輕託在掌心裡,木紋細膩,隱隱透著一點溫潤的光澤。
木偶入手微涼,表面光滑,彷彿蘊含著說不清的生機,靜靜等待著重見天日的那一刻。
白冥雪屏住呼吸,緊緊盯著那隻木偶,眼眶又有些泛紅,卻不敢出聲打擾。
她攥著衣角,指尖微微發白,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,既盼著這一刻,又生怕出半點差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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