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談論著白日的見聞，語氣裡滿是得意與張狂。
篝火上還烤著肉，至於烤的是什麼肉……這自然是顯而易見。
那肉塊大而粗糲，分明是從人體上割下來的。
油滴落在火裡，滋滋作響，散發出一股焦腥的氣味。
林月汐的目光微微發冷，卻沒有絲毫動容。
她見過太多的血腥，早已不會被這樣的場面牽動心緒。
只是這些妖獸如此肆無忌憚，足見邊境的城池已遭了多少屠戮。
這些妖獸的悠閒與得意，便是建立在人族百姓的屍骨之上。
她此行不為行俠仗義，但既然撞見了，也不介意順手做些什麼。
她向來恩怨分明，對這些以人為食的妖獸，更是生不出半點同情。
林月汐隱藏氣息，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營寨周圍，將裡面的情況盡數收入眼中。
她的身形融入樹影，與夜色渾然一體。
沒有驚動任何一隻妖獸。
營寨的佈置、妖獸的數目、頭領的位置，都在她腦中迅速成型。
她繞著營寨外圍轉了小半圈，將幾個出口與崗哨的位置一一記下。
整個營地大致呈圓形，中央空曠，四周分佈著簡易的棚屋。
以那棵巨樹為中心，數百頭妖獸的起居盡收眼底。
這夥妖獸的頭領，是一隻身高有兩米的猴類妖獸。
在妖獸之中，這樣的體格算不上魁梧，卻也頗具威懾。
它坐的位置居中，周圍妖獸隱隱以它為中心，顯然地位不低。
它的毛髮赤紅如血，雙目靈動，透著一股不同於尋常妖獸的精明。
即便正忙著啃肉，它餘光也時不時掃過四周，警覺性不低。
它身披一身鎧甲，坐在營寨的中央，正抱著一條腿肉啃的不亦樂乎。
那鎧甲做工粗糙，卻擦拭得鋥亮，看得出是精心保養過的。
它啃肉的姿勢粗獷豪邁，滿嘴油光，渾然不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旁人的眼中。
它時而仰頭灌一口酒，時而撕下大塊肉塞進嘴裡，吃得酣暢淋漓。
圍著它的幾隻妖獸不時賠笑附和，顯然是以它馬首是瞻。
它說話時嗓門極大，中氣十足，頗有幾分統領的架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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