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佳祥不由面紅耳赤,這還是靈靈第一次如此直白的發問。
三年半前那件事,讓他明白,他對靈靈已經超出了親情的在乎。
既然沒有丁點兒血緣關係,他也不在乎靈靈流的是鄉下人的血。
唐佳祥認真的看著“楚靈”,“靈靈,那件事之前我只把你當表姐,那件事之後我逐漸認清了自己的內心。”
“楚靈”唇角彎彎問出的話卻有些意味深長,“如果這世上,有和我長相一模一樣的女人,你會變心嗎?”
唐佳祥搖頭,“不會,我,我喜歡的人是你,我絕不會把別人錯認成你。”
“不知道舅舅舅媽會不會嫌棄我。”
唐佳祥大喜過望,“我過兩天回去,就讓我媽跟姑父姑姑提親!”
農曆七月十五。
這個特殊的節日,陰雨連綿夜風呼嘯,往日喧鬧嘈雜的大街,今日格外的人煙稀少,敬畏亡靈年年如此。
諾大的陳家,只有孫如冰一人。
陳老爺子去世後,丈夫陳沖一如既往冷漠絕情,她和兒子無論如何討好,陳沖只把她們母子倆當空氣般無視。
小叔子陳放,在陳老爺子安葬後,從未踏進過陳家,且她得知陳放在讓人調查生母鄭念淑的蹤跡。
她知曉塵封的往事,即將被揭開面紗,於是她變賣家產,把體弱多病年僅13歲的兒子送到了國外唸書。
陳家內裡汙垢堆積,陳老爺子一脈死的死,逃的逃,避的避,沒有人在乎她兒子這個陳家第四代唯一的血脈。
二十九歲的陳放,不僅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,冷臉時也更有威懾力。
他面如寒霜在雨夜中獨行。
看著陳家房內漆黑一片,他唇角勾了抹冷笑,推開厚重的廳門,視線鎖定在沙發上的一團黑影。
“看來大嫂已經猜到我會來找你。”
孫如冰捧著杯子喝水,沒有回應,她不清楚陳放查到了什麼。
陳放摁著打火機,點燃一支菸,皮鞋噠噠噠的行至孫如冰身旁,隔了一個人的位置坐下。
煙味兒與室內常年點燃的沉香混合,靜謐的黑夜只有啪啦的雨聲,坐在坐過的位置上,頗感不知今夕是何夕。
“大嫂跟爺爺說,大哥不願意碰你,才懷不上二胎三胎,這話對也不對。
大哥確實不願意碰大嫂,但每年大媽祭日那天大哥都會爛醉如泥,大嫂也是熟知大哥這種情況才用計懷上小康。
機會稀少是不容易懷上,不過更大的原因是大嫂早過了最佳受孕的年紀。”
孫如冰兩手握緊了杯子。
陳放側眸看她,“大嫂比大哥整整年長六歲,孫管家卻對爺爺說你比大哥小兩歲,你也不是孫管家的養女而是他的親生女兒。”
孫如冰不由閉上了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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