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人和門內的人就隔了一道大鐵門。
當這道大鐵門被開啟後,門內外的人同時抬頭看到了對方。
老無賴和老太太四目相對,彼此眼中都慢慢蓄滿了淚水。
他們都努力從彼此蒼老的臉上尋找自己熟悉的東西。
一個眼色,一個表情,像父親的眼睛,像母親的鼻子……
那些他們曾經彼此熟悉的特徵,都成了他們確認對方的證據。
金鐘玉伸出手,忍不住哽咽著喊了一聲:“哥哥!”
老無賴的嘴唇顫抖著,他想要發出一點聲音,卻怎麼也發不出來,伸出的手一把抓住金鐘玉的手,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金鐘玉哭著開口:“哥哥,我是玉兒啊!我是玉兒,您還記得嗎?”
老無賴的視線死死盯著金鐘玉的臉,終於喊出了兩個字:“玉、玉兒——”
金鐘玉拼命點頭:“我是玉兒,我是玉兒啊哥哥!”
老無賴終於哭了出來:“玉兒!玉兒……”
兄妹倆終於抱到了一塊,痛哭失聲:“你是玉兒!你是玉兒……玉兒……玉兒!”
金鐘玉抱著哥哥的手握成拳,一下下捶打兄長的肩膀:
“哥哥,你怎麼沒來?你怎麼沒來啊?父親母親都安排好了路,你怎麼沒來啊?我們等你等的好苦……父親母親都走了,他們等了你一輩子,你怎麼沒來啊!”
老無賴老淚縱橫:“走了?都走了?他們走了?”
金鐘玉哭著點頭:“都走了。都了好些年了,他們盼了你一輩子,你怎麼就沒去啊?”
“他們到處託人打聽,怎麼就沒你的訊息啊?哥哥呀……”
老無賴再次嚎啕大哭:“都走了……父親!母親!我對不起你們……”
薑糖站在旁邊,小心地把兩個老人扶進屋,關上大門,隔絕外面好奇的視線。
傅橫江和仨小崽聽到動靜都跑了出來,就連陳阿姨都出來了,“怎麼了呀?”
薑糖和傅橫江趕緊把兩人扶進屋:“爺爺,老太太,進屋坐下說吧。”
兩個老人的手緊緊握在一塊,就連坐下都沒鬆開,好不容易情緒才逐漸平緩下來。
薑糖頓時鬆了口氣,剛剛特別擔心兩個老人情緒太過激動,這萬一出點什麼事可怎麼辦喲?
金鐘玉:“哥哥,當年你為什麼沒去找我和父親母親?我們一直在等你,說好你第二批去的呀!”
老無賴嘆口氣:“我收拾家裡的東西,本來是要跟大伯一家一塊去的,結果,他們讓人通知我的開船時間和實際的開船時間不一樣,等豆哥兒送我去碼頭的時候,船早就開了出去。”
“當年我在家裡收拾好的黃金細軟,回家後才發現都被人換成了磚頭,就剩下不值錢的小玩意!”








